顾安默默扭过头，重新去观察那只手。
它被红盖头压回土壤之后，似乎不太甘心，又尝试着突破，想重新冲出来。
但是韩秀秀一直盯着它，红盖头总是紧随其后，根本就不给对方机会。
顾安看了眼那挣扎的手臂：“你很辛苦吧，一定很想出来吧，我其实也挺想帮你的，可是对不起，我家这婆娘不让啊……”
手：“……”
那只手并不想搭理顾安，还在继续挣扎着。
顾安默默点头，自己这么挑衅对方居然都没有一点表示，看来可以确定了，这次的诡异，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智慧和情感，不是每个诡异都是校长。
大部分诡异就是一种死循环的规则，也意味着要好对付的多。
“秀秀，让它出来吧。”
顾安这时候朝着韩秀秀吩咐到。
韩秀秀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居然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顾安立刻温柔道：“女孩子家的红盖头一生只掀一次，它是你最宝贵的东西，也是我最珍惜的东西，收起来吧，这个单身狗不配和它接触……”
顾安话落，没有等太久，红盖头被韩秀秀收回，而土壤底下那只手，没有了红盖头的压制，瞬间破土而出。
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比之先前更加浓烈。
那些黑土层层流向两侧，一道身影慢悠悠从土壤底下爬出。
那是一个老人的模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和沙土贴合在一起，分不清它本来的样式。
老人的脸庞好像被车轮子碾压过，腐烂、破裂、鲜血掺杂着黑土，整个五官都不在一条平行线上，一滴滴鲜血滴落入沙土中，融合在一起，给腐臭又添加了一丝丝血腥味。
老人弯驼着身子，整个身躯也不太协调，它出土后就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相比之下，同样是糟老头子的遗像老人和他比起来就要干净的多。
此时，对面那个已经破土而出的老人看向了顾安，它慢慢抬起手。
这一幕顾安熟悉，在听录音的时候，他被那个声音蛊惑，整个人无法行动，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捏碎自己的心脏。
但是现在不会了。
遗像老人也出现在顾安身前，老人又一次掀起帽檐望了过去。
不过，对面这个老人，它的五官是不整齐的，它的眼珠子不是正面视人，而像是被什么巨物撞击了一样，眼珠子也是歪裂的……
所以，遗像老人的瞪眼依然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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