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
“那你喊什么?”
“嗯……一只苍蝇烦我。”
云芳看看碗:“还吃么?锅里还有。”
“吃,再来一碗。”
仁和走了进来。父亲近日总沉着脸,他都不敢找他玩了。看到现在爹脸色好了些,他忙缠了过来。“爹,给我叠一只纸鹤玩吧。”他很懂事,不玩纸船了,玩纸鹤。
“好,我们叠纸鹤。”一只纸鹤很快叠好了。
仁和拿着纸鹤问:“爹,姥爷说鹤代表着长寿,是吗?”
“是。姥爷家厅堂里挂着幅松鹤图,那上面就题着松鹤万年几个字。”
“鹤能活一万年?”仁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爹也说不好。不过鹤肯定很长寿,所以人们总画松、鹤来祝寿。”
“那我把这只鹤献给爹,祝爹像仙鹤一样长寿。”
龙敬文高兴地抱起儿子亲着:“有你这样的儿子,爹会长寿的。”
儿子笑着躲避:“爹,胡子扎。”
“爹刮刮胡子。”由于心里烦,龙敬文已经几天没刮胡子了。
“我给你打盆温水。”一旁笑看着他们父子的云芳说。
“你身子沉,我去吧。”
刮完胡子,龙敬文觉得精神了许多,他走出家门,去为挽救昌茂公司奔波。
36
龙敬文四处奔走借贷,以挽救昌茂公司出危局。但在这大灾年各处资金都很紧张。银行、钱庄看到昌茂公司危机如此,又没有可担保的物产了,都不肯贷款。
奔走数日,毫无结果,龙敬文身心都极疲惫,有些虚脱的感觉。傍晚,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办公室。
杜丽雯紧跟着走了进来,焦急地说:“文哥,今天债主逼索更紧了,有的要拆工厂的机器,有的还到家里去闹,要拿家里值钱的东西。我和嫂子好不容易把债主们对付走了。但再不想出办法,可能不好对付了,会出事的。”
“我又跑了一天,但毫无结果。”龙敬文长叹一声,闭目靠在沙发上。
杜丽雯看他脸色蜡黄,嘴上布满燎泡,心疼地倒上一杯凉茶。“文哥,你喝杯凉茶润润嗓子。
龙敬文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昌茂公司,真的要在劫难逃了么?”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杜丽雯语调沉重。
“我又想到一个办法,可难以实现呀。”
“什么办法,文哥你说。”
“我们以攻为守,购买几台最新的美国粉磨,债主们看到昌茂公司还有力量,就会增强信心,让我们缓一口气。明年收成会好,我们又有新设备,生产更好的产品,能赢利还债,转危为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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