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想了想,没有给出往日那套敷衍而真实的“都是狗屎”说辞,“比起五条前辈,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力也很普通,我害怕、讨厌咒术师这个职业,所以逃避选择离开。”
“那时我想,无论有没有我这样的小人物也无所谓吧,反正有那样的英雄顶着。”
“我离开了,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平凡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那些成年人细碎的绝望累积着让人看不到未来,我完全忘却了生存的价值。直到——我救了一个被咒灵附身的小姑娘。”
这个令人尊敬的前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她对我说谢谢。我想起来,过去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谢谢。”
“所以,我回来了。”
银发阴阳师从七海先生的话语中能够看到一个理性着、脆弱的,但却无比温柔的爱着这个世界的成年男人。
真是……温柔到让人落泪。
明明是讨厌这份工作的人……
辉月有些难受,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到男人的右手上,那新生的粉红色格外刺眼,“前辈…那个时候一定很疼吧……”
辉月看见那张严谨理性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淡淡的、温柔得心碎的笑,他微微睁大眼睛——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笑着说,“如果非要问为什么而战的话……”
“那就为守护而战吧,那些你愿意负担的责任。”
为守护的责任……辉月愣了愣,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人那噩梦般陌生的脸。
他点点头,“七海前辈。”
“嗯?”
“伤好的话,大家一起去看樱花吧。”
“好。”
**
水雾朦胧。
五条悟有些潦草的在胯间随意围上浴巾,头发也不擦就戴上新眼罩,幼稚园小鬼般踢踏着拖鞋走在无人的长廊上。
他拉开房门的一瞬间,还是决定暂时不想那些糟心的事,先回到自己那冰冷的、大到让人寂寞空虚的床睡一觉。
啊哈说不定还能做个好梦。
五条悟懒得开灯,就这么来到床边准备躺下睡觉。
明天再……欸!
伸进被子里的手好像碰到了一点温热。
他猛地拉下眼罩,然后见鬼似的打开床头灯。
床上那人感受到有些刺眼的光亮,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因为五条悟把被子掀起而找不到东西盖过头的手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放下,羽毛扇子似的银白睫毛不满的扑扇了几下。
这家伙闭着眼坐起来,直觉准确地从五条悟手上抢下被子盖回身上,一边小声抱怨着,“好讨厌不要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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