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即便是深夜，外边依旧川流不息。橙黄色的路灯由近及远化作点点星光，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远处是繁华的商业区，各色灯光变换着样子闪烁。
江陆静静地点燃一支烟。
他好久都没抽烟了，算起来也有七八年了。那次军训在楼梯间被齐安安抓包，她用那双清透的眼眸看向他，告诉他吸烟对身体不健康，他就承诺过，以后再也不抽了。
江陆点了烟，递到嘴边两三次，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
他指尖夹着静静燃烧的烟，火星明明灭灭，在各色灯光的夜晚中微不足道。他的手搭在阳台外栏杆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烟快燃尽了，江陆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家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家人商量。
齐彦接的很快：“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你那边应该十二点多了吧？还没睡觉？”
他“嘶”了一声，语气有点着急了：“不是安安出什么事了吧？”现在安安怀孕是家里的大事，一旦有什么反常的事情，他第一时间肯定会往她身上想。
江陆沉默了一下：“你也想点好的。”
“你就别安慰我了，要不是安安的事情，还能有多十万火急的事，你能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江陆沉吟片刻，将齐安安两次检验结果和齐彦说了。
他声音很低，语气听着也没有多着急，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了一遍事实。
齐彦听完后，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你还没跟安安说呢吧？”
江陆沉声说：“跟她说这个干什么，她现在怀着孕本来就很辛苦，她知道又改变不了什么。”
“江陆，你别着急。”顿了一会儿，齐彦先劝出这么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这边认识两个这方面的专家，明天我跟他们问一问，安安的情况危不危险。不过既然安安的主治医生也说了，怀孕初期就是会有各种状况，安安这样的例子也不罕见，当孩子发育月份大了，也许就没事了。”
江陆无声的叹息，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也是这么劝自己的，但压力全扛在自己身上，又事关安安和他们的孩子，这压力又被放大了数倍。
“如果……我是说如果，”齐彦犹豫不决，“江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孩子真的不健康，你打算怎么办？”他在生意场上侵染太久，很多思维方式都已经刻进骨髓，提前想，总比事情发生了再想，要稍少一点手忙脚乱。
这次江陆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最终他说：“你知道安安是什么性格，她不会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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