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走了没几步的贺兰瑾虎躯一震,顿了顿才勉强维持住潇洒的背影继续往里走去。
“你那老仆也走了。”那大汉不甘心地又开口说道。
“她去送纸。”清瑶此刻被朝云抱着,剔了剔指甲里的脏东西。
贺兰瑾又摇晃了一下,扶了扶门柱,脚下加快了步子。
“还,还有你那两个打人的侍卫。”那大汉不服气地又说道。
“他们去看着防止掉茅坑里。我说你怎么那么多话,有完没完。你爹妈没告诉你问问题要先整理好腹稿吗?”清瑶睨了他一眼,一脸鄙夷的样子。
“掉茅坑”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般压倒了贺兰瑾,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蔡嬷嬷简直瞠目结舌,这位昭国公主胆大包天、任性刁蛮又粗俗不堪,简直像个乡野村姑一般。
淮城的府衙离这江宁街不远,不一会儿便赶到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昭国商人经常挑衅陈国客商,闹出了好多事情来。只苦了他们这些衙役,每日东奔西跑地救火。
荟珍斋的那些壮汉大部分已经撤走,只留下两个陪着地上哼哼唧唧翻滚着的妇人,再加上藏瑰阁的两个伙计和清瑶朝云两人。
那衙役一看胖丫鬟手里粉妆玉琢的女娃娃愣住了,挥挥手让她们回家去。
那妇人一听不依了,鬼哭狼嚎地叫道:“大人,这小娃娃给奴家下了毒,你看奴家的手都动不了了,万万不能放了她们啊。”
清瑶也不否认,只冲着衙役们甜甜地笑。
那衙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粗略问了问便将他们七人都带了回去。
昭国分十二郡,下辖五十八州,每州下辖县若干。
这淮城是北安郡下辖的一个州,因而本地城务由淮城知州管辖。又因淮城是边疆要城,故未设主管军政的司马一职,军务皆由京中指派的将军负责。
此等滋事者无需升堂,一行人便被衙役带到了一个主事面前。
那主事最近处理了好几桩类似的事情,早已摸透了自家知州的意思。
他让荟珍斋和藏瑰阁双方各自陈述了一番之后问了朝云几句,朝云均据实答了。
于是不多时那主事便判决“昭国商铺荟珍斋无事生非,打砸陈国藏瑰阁,赔偿藏瑰阁所有财物损失和人员诊疗费用,另赔付五十两银子。司空家小姐司空荷花划伤荟珍斋掌柜还下毒,尽快交出解药并赔付白银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