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那莫公子去银号取银票,那甄公子便独自一人在外边摊子上看字画。正是此时,三骑快马滚滚绝尘而来,掀翻了路上无数摊贩,只见一个孩童被吓傻了,蹲在路上哇哇大哭。眼见那马蹄扬起就要踏到孩子的身上了,说时迟那时快,甄公子飞身扑上去将那孩子推开。可他功夫只是一般,将孩子推开后自己再无力逃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马蹄往自己身上蹬来。”
“说时又迟那时又快,那莫陌达公子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后紧接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将甄公子救了起来。此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甄公子的发簪掉落,一头秀发披散开来,两人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脉脉含情地注视着对方。”
“更为精彩的是,落地时那莫公子转了太多圈有些头晕,竟然没站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最最最最巧的是,那莫公子一不小心压在了甄公子,哦不,甄姑娘的身上,两人的嘴唇还碰在了一起。哦不行,我要吐了,快停车快停车。”
车夫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立马稳稳地停下了马车。清瑶跟个炮仗一样弹出车外,就近抱了一棵树就吐起来。司空南星在车上念念叨叨:“怎就在这关键时候吐了,后面可怎么样了啊,可惜了我那十两银子一瓶的果子露了。”
清瑶吐完回到车上便恹恹的,眼皮开始打架,司空南星掀了掀嘴唇没好意思开口。倒是朝云没忍住,弱弱地问了一句:“少主,那甄姑娘为何放散头发,那莫公子就认出她是个女子了?除非像少主这般孩童有些难以辨认,成年男女身段姿态皆不一样啊。”
“这个嘛,是有些牵强,不过我想师父大概喜欢听这类辗转曲折,缠缠绵绵的故事,师父对吧?”清瑶歪在司空南星怀里,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啊,朝云你这丫鬟太煞风景,这故事嘛,当然要有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司空南星附和道。
清瑶心里想着,其实朝云说得一点儿也没错,这就是一个天雷滚滚狗血盆盆的故事,专为她家爱听戏爱看话本子的师父量身定制,之后还有更匪夷所思的呢。
“丫头你赶紧休息,好了再给师父讲后面的。”司空南星拍着清瑶的动作格外温柔,现在这可是活的话本子,这故事一听就要比之前看的有意思多了。
又昏昏沉沉地颠簸了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于十月二十五那日傍晚到达了昭国北疆东部的大城淮城。淮城的整体风格不似昭国的其他城市般精致小巧,更偏向陈国的粗犷壮丽一些。
下马车时,清瑶顺着师父的肩膀往外看往外看,却觉得并不像师父之前说的边贸发达,繁荣兴盛样子,而是人人脸上皆有戒备之色,自顾自地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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