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南星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内心觉得将过世的师父比作不新鲜的鱼很是不该。
但她说的又似乎很是有理,且是在安慰自己,便也不知道该赞同还是反驳,只得顺着她的话问道:“那小荷花,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我将你要出宫,破坏了你原有的好生活,你心里是不是不高兴?”
“师父你真笨。”清瑶休息了一会儿缓过来些,便踢着山路上的小石子玩儿,“我如果不愿意出来,当然是脖子一缩谁爱去谁去,爹爹和娘一定不会强迫我去的。也许爹爹会很为难,也许娘亲要遭人白眼,但是最后出来的一定不会是我。就算是皇祖母,平日里也不是最宠爱我,没道理放着妃嫔的儿女,而逼迫皇后的嫡女出宫的。”
“这么说,是为师的美貌吸引了你?让小荷花心甘情愿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跑到药铺来当个小药僮?”
司空南星最近发现小徒儿的口齿格外伶俐,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便时常爱逗逗她。
清瑶舌头一伸,两眼一翻,弯腰佯装呕吐的样子,“呕,老药草,你你你,刚才还伤春悲秋的,小爷我这才纡尊降贵地哄你一下,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起来,仗着几分好皮相便来调戏小爷。”
司空南星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指着清瑶剧烈地咳嗽起来。
苍天啊,才一个月,这小公主怎么就满口“小爷”了,这可都是哪里学来的。再过一两年,不会拉着人去逛窑子吧,那自己可真要被帝后拨皮抽筋、挫骨扬灰了。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忙把小丫头揪过来问:“你这小爷,是哪里学来的?”
“药铺的伙计喝醉了酒吹牛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呀,”清瑶一脸无辜地望着师父涨红的俊脸,“有什么问题吗师父?”
司空南星满脸黑线,心想着回去定要把那些伙计好好教训一顿,叫他们三年都不许喝酒,免得满嘴胡沁把他的小公主带偏了。
忽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同她聊人生,这会儿又被她不知歪到哪里去了,便觉得自己的担心着实多余。
只有她带偏别人,别人哪带得歪她,忙正色道:“以后不许称自己小爷了,听到没?”
见她虽一脸不解却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下甚慰,又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师父,小爷是不是男孩子叫的,那我难道应该叫小娘?”
清瑶在日常学习的过程中养成了有疑必问、举一反三的好习惯,并且这习惯还被司空南星夸赞了好几次,此刻便又发扬了一番这种精神。
这下司空南星连咳嗽都没顾上,一把捂住了清瑶的嘴,直瞪着朝云和暮雨问:“你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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