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时,三人早就被她的俏皮话逗乐了,可这时哪有心思笑,一个个只是沉默。清瑶忽得又伸出一只小手摆了摆,便叫启程了。
曲霏霏刚才哭得说不出话,一看女儿要走了,不管不顾地喊道:“瑶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多回来看看娘。每月都要写信,千万别忘了!”
清瑶没有回答,只等轿子动了悄悄掀起一点帘子看了看,只见爹娘和哥哥的目光都似黏在这轿子上。
虽心里酸涩,却知道此刻若再掀开帘子,只怕更加难舍难分,只得一狠心转过头不再看了。
齐王妃未发一语,只静静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跳脱的孩子此刻异常地冷静自制,有些心疼,便揽过小女孩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抚慰着。
清瑶闷闷地开口问道:“小婶婶,今日娘哭得那样伤心,我却狠心走了,我是不是太坏了?”
齐王妃见她情绪异常低落,小脸耷拉着,十分惹人怜爱,便柔声细语地说道:“公主若再与皇后娘娘见一面,只怕娘娘要更加伤心。既然事情已定,早走晚走都是要离开的,还不如早些。早一刻离开,往后便可早一刻走出悲伤,晚一刻离开便要白白多难过一刻。”
清瑶素日知道这位小婶婶性子恬淡,在宫宴上或者皇祖母那里碰到了也只是笑笑问个好,从不多说话的,却不想她如此明白自己,不由得多亲近了几分。
因齐王是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子,齐王府离皇宫十分近,没说几句话就到了。为了掩盖身份,轿子一直到内室门前才落了地。
清瑶刚下轿,就见清扬早已端着板凳在门口等着了,还不满地说道:“怎么才来,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久了。”
清瑶一个白眼翻过去,“爹和娘都恨不得我再多待几个时辰,你倒还嫌我来得太晚。”
齐王闻声也出来了,笑着训斥儿子:“扬儿,怎么这样对公主说话?”
齐王生得白净俊美,笑起来也很温柔,让人如沐春风,清瑶一向觉得王叔的脸实在是比爹爹好看些。
又想着爹爹那么偏疼娘,还是架不住往宫里放了好几个嫔妃,生了庶子庶女。而王叔地位又高,长得又俊,居然只守着王妃婶婶一个人,连皇祖母和爹爹也从不说他什么,心里一直十分好奇。
及晚上歇息时,清扬提出要与清瑶睡一间聊天儿,齐王夫妇觉得小孩子家又是堂兄妹无妨,便由得他们闹去了,只嘱咐不要说得太晚便自去歇息了。
待他们一走,清扬便把屋里的丫鬟婆子全轰了出去,只留了一个看门的。清瑶觉得好笑,盘腿坐在床上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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