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这般生气?不过是这菊花颜色好看,且娘喜欢菊花清香,我才采了这么点。我采的时候留意着呢,每种都注意的,并未全部采完,这还留下这么多呢,也不影响姐姐作诗的雅兴啊。姐姐对着那几朵不甚饱满的绿菊不也得了好诗?妹妹惭愧,见到这些花儿果儿就只想着吃食了。”
清瑶实在不懂这位才女姐姐为何为几朵花气成这个样子。
清妍气极,“我自比不上你机灵,只会写几首酸诗,也不得父皇喜爱。”
她这几日日日被母妃念叨,本就有些心烦,见到心爱的绿菊被糟蹋更是憋闷,成心要与这口齿伶俐的妹妹拌拌嘴,“说起这菊花,我倒想起晏几道的一句诗来,‘芙蓉金菊斗馨香,天气欲重阳’,妹妹封号芙蓉,又身怀水芙蓉清香,可是怕这菊花掩了妹妹风姿,才狠心剪去的?”
清瑶心里苦啊,她只是想吃个木薯圆子,这才女姐姐怎就揪着不放了?
她强端出个笑脸说道:“妹妹愚钝,姐姐说的诗句并未听过,只觉这菊花颜色甚好,想来做出来的圆子一定圆润可爱。不过《礼记》有云,‘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姐姐若是对爹爹不满,也不该告诉妹妹,妹妹就当今日什么也没听到。那木薯圆子怕姐姐看了生气上火,就不往姐姐那处送了,妹妹先告退了。”
福了福便仓皇逃脱,她实在不想在这太阳底下与这姐姐扯嘴皮子,白白填了炮灰,只能扮猪吃老虎地唬住了她。
走着走着不禁扶额,当妹妹难啊,当个嫡出妹妹难啊,当个被父亲宠爱的嫡出妹妹更难啊!
那厢清妍听了这番话心里一凛,只觉自己今日语言有失,怕是被母妃影响了。
又因那一句“爹爹”心中酸涩,虽一直说服自己知足安命,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心中终究有些不忿。想起那些去填五脏庙的绿菊更是又惋惜又气恼,悄悄嘀咕了一句,“真是个焚琴煮鹤的野丫头”。
清瑶提着小篮子回了未央宫小厨房,将各色菊花分开,将那黄色、紫色、绿色、红色等颜色鲜艳饱满的率先捣碎,用白纱绢细细挤了花汁出来。略略加些清水和陈国产的椴树雪蜜,加了木薯粉后揉成一个个小指头大小的圆子。
后又吩咐小厨房的宫女们将各色圆子入滚水煮了,待浮起后略等片刻,便捞起放在一旁凉着备用。
见还剩下些淡色菊花未用,清瑶不忍浪费,便叫宫女们去御膳房取些新鲜上好的食材。过了一会儿,便得了些新鲜的肋排和活蹦乱跳的大虾,并一些新鲜的果蔬。
清瑶吩咐先将那排骨拿水焯了,去掉浮沫后捞出。又让在砂锅内放足水烧开,加入排骨、姜及枸杞大火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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