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从南楚荆州远道而来的修士目的明确,不同于大多是炼气士那般云游四方,寻觅宝贵机缘或是摄取天地气运而境界高升,走长生之道,年轻道士涉足东越之地只为一人,便是少年姬应寒。这位跻身炼气化神之境的道人看得出少年身上所附气运的玄机,谓之“附”,自有道理,不同于那些真正吸纳外界气运而炼为己有的气数。不然,论起辈分,也位也算是年轻道士师侄孙孙第一道的少年早该在炼气修为与武道境界上有半只脚跨进门槛的迹象,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光景?这方面,在张道璆看来,用平平无奇一词形容少年都有些过分了。因此,自打张道璆见了白衣少年第一面后,就根本不看好这位十二三岁的孩子,视此人如穿锦衣、佩美玉、揣黄白而大摇大摆穿接过市的“乞丐”,要么成了花钱大手大脚、不懂金钱来之不易的散财童子,要么上辈子真是个乞丐,这辈子钱太多,堆金积玉,内心纠缠万分着不知如何用恰到好处的钱财买得值钱货物!而道士在仙人巷中遇到的乌云密布、雷霆万钧之景,就让他更认定自己的猜想。因此,年轻道士信心倍加,只要自己略施小计,避开一些人的视线,必不枉白来这青山镇一趟,当下,正如张道璆所想那般,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落入手中。还是要归功于那和自己只见过两面的杨姓男人。
这半年多来,道士少有和小镇上的人接触攀谈,一有空闲便登上蛇山,静坐吐纳,只是离山顶破庙远之又远。张道璆千方百计地想要巩固炼气二境的修为,可多半是徒劳无功,今日亦是如此,只是到太阳西落,道士也没有下山去
张道璆远远看到那黑衣男人大笑着走上山来,手里拎着两坛酒水,胳肢窝夹着一幅画卷,来到年轻道士身边,递出一坛酒来。
阴气道士并不领情,没好气地说道:“没心情!”
没心情也好,那这两坛美酒都归自己所有,一起大口喝下肚去,那也是畅快至极。毕竟,这两坛酒是男人自己花钱买来的上好花雕,平日里还舍不得喝,今天实在高兴,这才往那金宵楼里钻,真的没少花银子。
杨大个放下手中的一坛酒,轻轻咳嗽两声,递出画卷。
张道璆原是愁眉不展,此时眼见男人手中之物,这才微微舒展面容,可依旧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一丝高兴,硬要往好的说,唯有片刻心安!
张道璆伸手接过画卷。
男人问道:“不打开看看!”
毕竟是名副其实的炼气士,还位于二境,手中物件的优劣一眼便知,咋用的着打开观看,张道璆与许桐还是有所区别的,前者只看重绘画蕴含的灵气,而后者则在此基础上要欣赏少年的高超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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