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全,怎就不能兼得?可那小子也不姓范,姓姬!”
范金山觉得可笑之极,头发长果真见识短,自家妇人不知这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的道理,范金山经商多年,一贯的作风便是脚踏实地,杜绝冒进。另外的道理,也就是明摆着了!
毋思楠不再多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庭院,找来马夫,嘱咐其驱车于府门外等候,这位貌若天仙、声名远播的绝色美妇便一路走入自家闺女的雅间。女人见自己闺女睡得正香,不忍心将其唤醒,于是轻脚行至其床榻边,缓缓坐下,抬起纤纤玉手,伸至小雨露的脸颊之上,轻抚无声,好一个娇艳欲滴,与自己较为年轻之时一般无二,再过上几年,还不迷倒大把江南儿郎?
妇人轻声呢喃:“娘苦命便罢了,闺女你可吃不得苦!”
妇人想起一事,收回手来,心中默念,一遍又一遍:“温梓庆呀温梓庆,梓楠草堂温梓庆!梓于此地抽新芽,楠在何处埋深根?”
羊肠蹊径,主侍二人一前一后相伴而行。严廷阳不愿再由这个高自己一个辈分男人搀扶而走,这位小吴王性子倔,不愿将软弱之面示人,另外,他也觉得没这个必要,自己只不过是被那宋家小人暗中偷袭所伤,只是擦皮流血罢了,先由刚才那司马长安的点穴手法止血,再回到那窑主许桐的屋内用纱布简单包扎,已无大碍。
往日里,这堂堂一代帝王从来都不愿暴露身份,也算不上是微服私访,更像是哪家富贵人家里的蛮横公子,走起路来尽显无遗,说起做这九五至尊,少年还真没想过要如何改掉这一身毛病,顺其自然不是更好?等到过了这茬,去许师傅那里要两只春宫瓷,那玩意讨喜,自己一只,也送小寒子一只,那小子一定面红耳赤,违背着心意拒绝自己,想想白衣少年那窘态,小吴王就忍俊不禁!
小吴王怕就怕那一身阴煞气的杨大个不怀好意,把自己的小寒子抓到哪个僻静的角落里谋害了。
严廷阳渐渐加快步伐,低头走出三丈开外,身侧一股劲风刮过,少年猛地抬头观望,眼前便是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少年一旁掠过。
严廷阳吓了一大跳,缓过神,以为白衣少年定是被那宋家奴役给挟持了,这是要跑路的节奏。严廷阳一转身,一大一小两人早已飞得没人踪影,唯有满地黄沙飞扬,裹挟起败落枝叶。小吴王这才发现,连紧随自己身后的矮小刀客也没了人影,少年这才将那憋了好久的气从口中吐出,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姬应寒被杨大个一手抱着腰疾行进入那许家草屋,屋子里头许家父子见到这一幕,两眼直愣愣的盯着面前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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