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姬应寒心有余悸,对着前面的小胖墩说道:“那说好了,这画看完得还我,不然要是被我师父知晓了,还不打我一顿!另外,我可不是什么天下顶尖的画师,画出个牛头马面来,可不要怪我!”
不光是作画,作诗写字也是如此,只要是姬应寒一笔一画所成之物,温梓庆定要他好生看管,非但不可乱丢乱放,而且还不能轻易送人。
少年七岁拜师,八岁练棋,三年上千局对弈,局局不论输赢,都给一五一十地记载在册。哪招走错了,哪手是妙棋,都要熟练通透,深深烙印在脑子里,上千个日夜下来,少年的棋册硬是有了一指长的厚度,往日里翻看也是不敢捧在手里,不是怕沉,而是怕那不牢固的书页被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扯了下来。
那小胖墩没回头,估计是有些激动,脑袋则是拼命地点着,往小镇东南方向而去。
姬应寒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袍女娃娃,意思是说,你要不要也同我们一起去山上看看?
这小女孩也果真聪慧,没有出声,只是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拉着身后的年长丫鬟不紧不慢地跟在这群人身后。
这大窑主许桐的制瓷手艺虽不敢说是整个天下榜上有名,却也是能在整个东越被人认可,更何况是这小小的青山镇,只不过一般的贫民百姓并不对龙山窑口里的形态不一的青瓷感兴趣,偶有瞧见了,也只是表面上夸赞几句。
天大地大,银子最大,只有足够的银子才能轻而易举地换来食物,而这小镇上哪有多少富贵人家,多半都是那些租个一亩三分地,年年耕作等着收成的农民,结下的粮食上缴一定量的官税,虽不多,但是再由这一家几口一年吃下来,又能剩下多少拿到镇上的粮铺里去换些铜钱呢?
普通老百姓家里盛菜盛饭的碗,都是陶器,哪买得起什么瓷碗,更别提蛇头虎脑,形态各异的青瓷与那些价格高昂的绘饰物件了,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就一个吃饭用的破碗,盛放物件的罐子,不该有那么多讲究。
可对于那些士族门阀的富贵人家,就是截然相反的情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用担心饿肚子,就想着追求追求自己的生活品质,食饱衣暖之时,则思婬欲之心,定要把自个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给重新去龙山许桐那换上一批,画上那些赤身luǒ • tǐ 、辗转反侧的男女行房事的画面,就连那夜间用的尿壶也必须搞个鸡头口子!
说这龙山是块风水圣地也不是不无道理,毕竟山下就有一条蛇龙河,水随山而行,山随水而止。
一位落魄寒酸的老道士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一点的道士,也不对,准确说来,应该是道姑,穿了一身灰白的道袍显得很清爽,这道姑也就二十出头,长得一般般,没啥特别之处,根本吸引不了镇上的年轻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