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严廷阳猫着步子来到姬应寒与老鱼篓子身边,轻声问:“老前辈,姬应寒,这人是谁啊?”
老人正要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就见年轻道人猛地转过了身,本以为他要出手,却出人意料地阴冷一笑,微微点头。
这时,老人猛地拔地而起,跳上房梁,使得整个屋子吱吱作响,大声吐出一字。
滚!
声势浩大,如虎啸龙吟,使得本就不牢固的屋门摇摆不定,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一旁的两位少年纷纷捂住了耳朵,实在无法承受这刺破耳膜的巨响。
可那年轻道人却出人意料地出了屋子,说滚就滚,只不过,当他刚踏上巷子里的一块黑石,就心生不妙,抬头望天。
一人于巷,如井底之蛙!
年轻人死死盯着天际,硬是没敢眨眼。
突然,电闪雷鸣,黑云压城,如暴雨将至,其中声势抵得上不久前的老人撼梁的千百倍!
年轻人自然不会蠢到以为这是要打雷下雨了,只见他满脸苦涩,说不出的无奈,摇了摇头,视眼低垂,深深弯下了腰,朝那雷鸣声传来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片刻,乌云散去,暴雷不再,年轻人才敢直起身来,随后跃上一处房顶,愤懑地说了一句:“雷声大,雨点小!”随即,消失在了黑夜中!
屋内,老鱼篓子对着少年姬应寒左看了看,右瞧了瞧,又伸手往少年身上摸索了一番,疼得少年紧咬着牙,盼着眼前的老前辈能够快些结束。
老人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一旁的严廷阳正要开口询问病情,刹那间就见老人脸上没了疑虑,反倒是先说道:“无大碍,就是受了些皮肉伤,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就行了!”
随即,老人走到一处角落,翻箱倒柜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拿出了一张写有药方的黄麻纸和两袋药材,走到姬应寒身边,擦了擦汗说道:“我这,少了些药材,额,这白杨皮和红花啊,到时候你叫人再去药铺里各抓个二两,其他的,我这都有了。说好了,这一袋是口服的,这一袋才是用来做成损伤膏摊贴的,记清楚了,别搞胡了!”
见姬应寒笑着点了点头,老人才继续说道:“这做贴膏的方法么,嗯!去搞个五斤麻油,先煎枯去滓,再煎至滴水成珠,炒下个一斤那啥!咦咦咦!得了,说了你也记不住,拿着这张单子叫下人去做就行!”
姬应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一笑,接过了那张黄麻纸和那两袋药。
老人犹豫了片刻,有些无奈,随后又一把夺回了那两袋药,说道:“啧!算了算了,大半夜的别回去了,小孩子走夜路的不安全,这口服的药啊,老头子先帮你煎上一碗。至于这贴膏,明日里抓了药再捣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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