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远面露愧疚,自己也没想到这点,轻声回复:“儿子我这就去吩咐一声,把那老神仙请到府中。”
说完,便快步出了屋子。屋外一阵喧闹,老太太哀叹一声,默默祷告!
待老神医进入府邸,已是月明星稀。这位花甲老人不敢怠慢,下了姬家亲自安排的马车后就背了一个木制黑匣急匆匆地往屋里赶。
老神医推开屋门,就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白袄的老儒士。
王虫草在东越混了一甲子之久,对此人怎会不知,自然不敢无视,便弯腰作揖行了一礼。要知道,王虫草是姬府花重金请来的大夫,更是名动江南的老神医,可在温梓庆面前却只能先行晚辈之礼,可见这位白衣老者的地位之高。
温梓庆摆了摆手,笑而不语,对眼前的老神医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上前探病。
老神医连忙大步上前,在少年床前止住脚步,放下黑匣,握起少年手腕,把了把脉。
片刻之后,老人再无其他举动,却面色凝重,缓缓叹了口气,转头就要开口。却见一旁坐着的儒士对自己微微一笑。老人顿时苦涩不解,愣在当场。
先前一笑,王虫草只当眼前之人是行招呼礼数罢了,再者,应该是说,不用客气,赶紧看病啥的。可这一次,却显得有些古怪,令自己费解不堪。都活了百来岁的人了,自己唯一的弟子都已病入膏肓、命悬一线,还笑得出来?
一旁的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这王虫草的惺惺作态,急切地开口询问:“老神医,我孙儿咋样了?要开啥药方啊?”
王虫草摇了摇头,无奈一声:“没法救?”
老太太闻言肝胆欲裂,恸哭不止:“啊呦!连你都没法救,那还有谁能救我孙儿哦!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喽!老天爷呦!老天爷呦!你就这么狠心要夺走我年幼的孙儿的命?”
连一旁站着不说话的度支尚书也先是诧异,随后有些恼火,对着王种草大声喝道:“怎的,这天底下还有你王老神医不能救之人?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你这老神医的名头可就不复存在喽!别给老子耍脸色,开什么条件,你说便是,本官定满足你!嗯?你到底是不想救还是不会救?”
老神医王虫草,可谓是闻名东越的老一辈医者,为医五十载,以精研药学而闻名遐迩,更是在针灸点穴之术与推拿调理之法上大有建树,最能在“望闻问切”这四种再简单不过的探病手法上做到极致,于细微处见真功夫!自打他十岁拜师学医至今,就有传言说,被他医治的病人,就没有不康复如初的。可今日,约莫是真给碰上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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