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宁桑发现舅舅已经睡下了。
夜里十二点,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漆黑的夜里响起。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是江延。
宁桑没有迟疑地摁了接听键,她轻轻喂了一声朝门口看了一眼,可是那边没有出声,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宁桑又喂了一句,过了三秒后,江延的声音才沉沉地传来:“我在你家楼下,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宁桑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说你在哪?”
“你家……你家楼下。”江延断断续续地说,“有铁……铁门院子,有花花草……草草,有……还有一条狗,它凶我。”
宁桑听他的描述,完全明白了,他在她经常躲的那个院子里等她。
可那不是她家。
小时候,宁桑只要发现有人尾随她,她就会先找一个房子假装是自己家然后躲起来,等人走后再回到自己家。
过度地自我保护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对江延,也这么做过。
没想到,江延真把那里当成她的家了。
江延的声音很轻,好像怕吵到那条狗似的,可是呼吸很重。宁桑握着电话问:“江延,你是不是喝酒了?”
江延哈哈大笑,片刻反应,又捂着嘴巴轻声笑:“你猜。”
才不要和醉鬼猜这个。
宁桑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单手去找外套穿。
然后才陡然失笑,这里是舅舅家,根本就没有她的外套。
只能穿着长袖睡衣出去了。
那身衣服——
洗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在舅舅的公寓离家不远,宁桑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她不敢开灯,怕吵醒舅舅,只好摸索着在客厅里慢慢走到门口。
夜里的南城起了微风。
十月了。
城市的上空没有星星,只有不停跳跃的霓虹灯火,宁桑下楼,在路口等车。
这个点了,路上的车很少。
宁桑等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来了一辆车,司机打开车窗问:“去哪?”
宁桑答:“同源小区。”
“五十。”
“你敲诈啊?”
司机打量着她一身睡衣的模样,打定主意她一定会坐,不肯让步:“就五十,你坐不坐?不坐我走了。”
五十就五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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