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令郎。”
“哦？你觉得是他要我这样做的？”
“不是，”叶阳夏对程行川微微一笑，“我在想如果不是您这么说，恐怕没人会把你们两联系在一起。毕竟周乾明或许不是好朋友，但也不会是个卑劣的下三滥。”
“下三滥？”这个词语似乎戳中程行川某个笑点，“小朋友，你还真是大胆。你不怕我继续报复你？”
叶阳夏突然有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被召唤出来，他看着程行川只觉得他像在王座上待着的癞蛤蟆，因为隔得太远，看着墙上他倒映出来的影子，觉得他庞然大物，不可撼动。就在刚才，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没有被岁月侵蚀过的，时间撰取他的生命力和精力，让他变得衰老，更加多疑，喜欢虚张声势。他也明白程行川为何会特意提起周乾明。
他确实在培养周乾明，因为程致猷在试着挣脱他，他需要更亲密的关系来固守他的江山，无疑，失去母亲的爱在父亲公司讨生活的他唯一的孩子是很好的选项。他突然想到温城曾经给他说的话，“周乾明喜欢你。”
这个荒诞的话是不是也在程行川的脑海里出现过，因为曾经周乾明喜欢，但是两人却突然割袍断义，想必发生了让周乾明无法一带而过的往事，所以他联系周乾明前后行为，决定将打击他作为给孩子的礼物，希冀以此修复父子关系，再依照他的样子将周乾明刻画成第二个程行川，达成他生命的延续。
可惜，他了解周乾明。周乾明不会成为程行川，他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他不会依照他人的意愿改变。
“那就报复我吧，”叶阳夏站起身俯视程行川，口吻轻松地说一些在外人看来是发疯的话，“一年两年，让G.M出动所有的关系网、资源、人脉将我封杀，别留给任何缝隙。您最好也坚守在岗，防止您的员工松懈。因为我会一直一直不停地去冲破你们的封锁。”
这回轮着程行川一愣，面上的笑也有些僵硬了，他沉声说：“你是突然疯了？”
“不是，只是我突然发现我有个和您比起来巨大的优势。”
程行川失笑，轻蔑地说：“是楚煜？”
“和楚煜无关，”叶阳夏说，“是年龄。”
他看见阳光投射进办公室，跳跃的空气尘埃静静落在程行川精心保养的头发上，银色的发丝参杂其中，皱纹在他眼角横生，斑驳着在这个不可一世的枭雄身上留下痕迹。
叶阳夏继续说道：“你没有本事和时间再复刻出来一个你了。程致猷也好，周乾明也好，你心知肚明，他们不会是第二个你。要想打垮我，你就得自己好好把守着关于的封杀的战线，可惜你老了，你还有多久能和我耗呢？一年两年或十年？在这些日子里我可以去学习、去旅行，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你则会越来越虚弱。你会比我先走到终极，那个时候我会再回来，在你倒下的地方，活得比现在更好更夺目，而你再也没办法对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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