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口头上谢啊?”闫冬开了句玩笑,接过来别在耳朵后面,继续袖着手,“得了,都是邻居,以后日子长着呢,说不得借盐借醋的,不是都说了远亲不如近邻。”
“不管怎么说,今晚领情,改天请你喝酒。”他也不是墨迹人,爽快一笑就接受了这位大兄弟的好意,只是对那俩地痞耿耿于怀,“他们经常这么骗人?”
“那俩都是惯犯了,耍狠装憨,不知道多少来运煤的司机着过道,专门坑你们这种来村里的外乡人。”说着闫冬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两个烤红薯,“给,还热乎。”
宋时风被不由分说的塞了个黑漆漆的红薯,顿时心疼坏了。
当然不是心疼红薯,是心疼他的真皮手套,才上手没几天,正是心头好呢。
乌漆墨黑的烤红薯极其不客气的把真皮手□□成了地摊儿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干净。
“吃啊,一会儿凉了。”闫冬没注意他的表情,自己先扒开黑壳儿啃起来,香甜的气味散开。
肚子好饿。
手套已脏。
顿时,再心疼也是无用功,开吃。
呵,热乎乎甜丝丝,在正饿着的大冷夜吃这么一口,整个人都烫慰了。
“对了,你们那个老规矩是什么?我看他们挺怕的。”他吃着烤红薯含含糊糊的问,说实话真蛮好奇。
“输了脱光绕镇子跑一圈,还得高喊我是猪。”闫冬一本正经的说。
宋时风一想那画面噗嗤笑出了声。
“他俩跑了三回。”他接着说。
“他们就真跑?”看着就不是信守承诺的,能跑?
“后面狗撵着,你说跑不跑?”
“你家那只。”宋时风肯定的说,眼里都是笑,“你不是说不咬人?”
“他们可不知道。”闫冬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接着看向他,“怕?”
“怕个鬼。”宋时风啃了口红薯,“那种人活该。对了,警察不管?”
“管?怎么不管。这俩贼着呢,骗吃骗喝骗钱,次数多可每回又不多要,根本不够判刑,拘留几天就放出来,接着继续干,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诶诶,你吃东西呢,能不能注意点?”什么屎不屎的,还让不让人吃?
闫冬笑了,吃完最后一口拍拍手上的灰,“臭讲究。天冷,赶紧回吧。”
宋时风正要再说点什么,闫冬已经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那俩货以后不敢找你麻烦,不用怕。”
看着人走进院门,宋时风突然想,这人已经对他说了两回不用怕,他看起来很胆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