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脸上一凉,他才终于想起来,原来自己是个准瞎子。
江逐阳惊道:“师父?”
攸之屁股坐在剑上,双手握着剑柄,抬头也惊道:“小师叔!”
林云开缓下速度,缓缓下降,最终站到了地上。其余几人也随之跟下。
四周入目,半是青苍半是沙黄。有不苍凉的大漠,黄沙飞过,骆驼铃响,是特有的繁华景象。也有墨绿色的山峰密林,层峦叠嶂,争奇斗险。
林云开面无表情,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痕。
白悯的医术实在太好,自从留在他身边之后,他没感觉吃了很多药或是受了很多针,但他的眼睛基本再没犯过病。
已经久到了,他差点忘了自己眼睛有问题。想来接下来应该也是不会出事的,但这次他又是去西堂又是来北堂,一路上劳累奔波,又久没得照顾,才再次犯了病。
楚山道:“云开没事吧?”
林云开眼睛很久没痛过,此时忽然来临,他强压住不适感,道:“无事,但御不了剑了。”
这都是小事,江逐阳把白悯递给楚山和攸之扶着,自己则抬袖子擦掉了林云开脸上的血迹,又挑着还算干净的衣袍割了一块儿,给他紧系在眼睛上止血。
林云开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觉得扭捏更不好意思,就硬着头皮让江逐阳处理了。
江逐阳这才抓到个机会,赶紧道:“师父到底是在躲什么?”
“躲什么?”林云开脑子一闪,想着:“对啊,我在躲什么?他娘的我对他又没什么不轨之心,我躲个屁啊?”
林三公子瞬间想通了,于是理直气壮起来:“没躲什么啊。”
“……”江逐阳沉默了一下,“嗯,是我看错了。”
林云开能主动翻过去这一页,江逐阳不可能不下台阶,一边说,一边还心里想:“还好师父没多纠结了,不然要是从此躲着我,我非要把白悯给弄死。”
林云开的眼睛被一条白布裹好了,血液浸出点红。
白悯昏迷,楚山精神不佳,林云开眼睛看不见,攸之……攸之自己御剑都成问题。现在就剩江逐阳一个完好的了,于是几人决定先就近休息一夜,最起码要等林云开的眼睛好过来。
于是楚山和攸之共同扶着白悯,江逐阳牵着林云开,几人就这么走在了黄沙弥漫的古道西风里,打算找个客栈住一晚。
然后遇到了山匪劫道。
素来听闻漠北有沙匪,凶悍斗狠,都快成为当地特色了,但没想到稍微北一点的地方居然也产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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