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慕逼回眼角泪花,攥紧了手,不让穆清出门。
穆清温声道:“子慕,难道你不信我?”
“没有!只是此事与其它事不一样,不能因我连累了你!”徐子慕有些激动,说着又连咳了好几下,白皙的面容咳得通红,宛若上了最好的胭脂,让人瞧着无辜又心疼。
穆清盯着徐子慕抓着衣角青筋凸起的手,目光沉重又复杂。
徐子慕并不退让,穆清也不敢使大力气掰开他的手。
杜介白长叹了口气:“穆大哥,子慕身子虚弱,你留下照顾他,我去前头看看情况,有事儿我再回来找你们。”
穆清肃然的视线落在他轻松闲适的面上,沉声道:“也好,不过你只能去瞧瞧,不能胡乱做决定,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
杜介白眨了眨眼:“哎呀,我还等着喝仙子醉呢,当然不会胡来!你想什么呢。”
说罢,他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出了屋子。
徐子慕又是一串长咳,想唤住杜介白,可嗓子疼得一阵阵刺痛,说不出话来,他望着屋门,眸子里满是自责。
若非这副破身子,又岂会一再地连累他们,若是自己活不成了,他们是不是就没了自己这个拖累……
……
再说杜介白出了徐子慕的屋子,瞅了眼其他紧闭的房门,便径自朝庄门走去。
如今已进七月,日头仍还晒人,蝉鸣声依旧热闹,听得人心头一片躁乱。
待走到庄门,就见好几个腰间挎着大刀,穿着窄袖、一身劲装且面容看起来冷硬威严的女子守在大门口。
再走进了些,脚步行顿住,便听到其中一人不解道:“黎府既然已经倒台,为何还要留着这些男子?”
另一人嘿嘿地坏笑起来:“没见识了吧,全京城谁不知道黎二娘子最是喜欢好看的男子,里边这些人脸和身段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把他们送到教坊司岂不是浪费了?”
“有道理,嘿嘿嘿……如此说来,上边的大人物是看中了他们?可他们都被黎二娘子玩儿过了,难道不嫌弃?”
“嗐!被一人玩儿过就嫌弃,那些青楼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者,你以为大人物都是清风朗月、品性高洁的人不成?实话跟你说,权利越大的人越是荤素不忌,只要对了口味,管你是死是活呢!”
那人啧啧了两声,语气满是艳羡:“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我兴头上来,也只能偶尔去青楼玩儿玩儿,其它时候只能对着家里那两个早已看腻的脸,真是无趣极了。”
“我跟你说,弥乐街新开了一家青楼,里边的货色还不错,待此次事情结束,我们姐妹几个好好去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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