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温瞧了眼,照片上的青年高大俊郎,戴着细边眼镜,西装革履,气派不一般。
是喻大洪喜欢的类型,又有文化又俊郎。
她看着,突然就想到许肆,不知道他以前在家里穿不穿这样的西装。
喻大洪见她一直盯着照片看,心里又酸酸的,不大舒坦。
闺女长大了,留不住。
他挥挥手:“这照片你留着,咱不着急做决定,爹再给你物色几个。”
喻温听着发笑,随手把照片塞进衣服口袋,她今天没穿那些小洋裙,换了简单的青色布褂,模样嫩生生的。
从喻大洪那里出来,喻温也没到处跑,回了自己院子。
最近秋收,寨上挺忙的,她一个姑娘,还是个没吃过苦的姑娘,帮不上什么忙,别添乱就好。
刚在屋里坐下,就见许肆从窗户里翻进来。
这人当她是被掳来的,根本不讲究什么,在她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来去自如。
喻温刚开始还觉得不自在,但因为要捂着自己的小马甲不能说什么,现在竟也习惯了。
许肆翻进来,见她拿着针线在绣花,第一次见,新奇地瞅了会儿,没话找话。
“你绣什么呢?”
喻温懒得搭理他,反正自己也没本事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来。
相处几天,她唯一弄明白的,就是这人大抵不是个坏的。
但真要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这种信任感从哪来的。
“荷包。”
这东西太古老,许肆没见过,他家里的姐姐妹妹连针都捏不起来,学的是钢琴舞蹈。
他好奇地问:“绣荷包干嘛?”
这么一点的小东西,他看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
喻温叹口气:“装些零散的小物件。”
她解释说:“我那几条裙子没有兜,在上面缝兜也不好看,在腰上挂个荷包,可以装点东西。”
喻大洪只知道给她买裙子,哪里懂得还要买那些时髦的小挎包,再说在寨子里,穿条洋裙就够显眼的了,多余的也不适合。
许肆捏着耳垂,恍然地点点头。
“这样啊。”
他又指指她刚绣了一点的纹样:“绣的什么东西?”
“祥云。”
许肆“嗯”一声,突然问,“你喜欢花吗?”
喻温不懂他怎么问这个,但还是点了头。
“喜欢。”
她院子里种着些,但许肆肯定没在意过,他每回都从窗户翻进来,刚好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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