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失笑,“行了,知道你语文不好了。”
“我还记得你一开始问我的名字的时候,弄不清是哪个‘之’字呢。”
那时候他说,是出自“上士闻道,勤而行之”的“行之”,沈齐便问:“陶行知的‘行知’吗?”
他便笑说:“陶行知是‘知行合一’的知和行。”
沈齐那时还问:“那不是一样的两个字吗?”
就这么差点儿绕晕了,他才反应过来该怎么粗浅地解释:“不是,我这是‘之前’的‘之’,他那是‘知道’的‘知’。”
沈齐闻言抚掌欣然表示自己终于明白了,还一脸“你不早说”的表情。
现在想起来,真是傻得可爱。
“嘿,我是个工科生嘛。”沈齐不要脸地。
“好巧,我也是。”于行之微笑,给他背了篇《山鬼》以示“我们不一样”,背不到两句,沈齐作势要睡倒,发出夸张如猪叫的呼噜声。
大四一年本该就这样在焦虑中按部就班,直到忽然一天,沈齐的就业问题出了差错。
原本他签了实习合同,又要签个毕业后内定的就业合同,可还没来得及签第二个就业合同呢,忽然有人爆出他是个同性恋的事。
那家公司为着这么个原因,说他不合适,内定的事就这么不作数了。
于行之气得想去黑那家公司的服务器。
应玮先生忙不迭站出来表达立场:“你来我的公司啊,管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就算你喜欢的不是人都行,我们任人唯贤,不像某些晚清遗老,啧啧啧。”
莫名躺枪被“不是人”的于行之:???
你怕不是也想被黑一下服务器?
沈齐难受归难受,还要拉着于行之不让他去黑人家公司的服务器,毕竟这是犯法的。
于行之答应了不犯法,却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人都会有攻击性,一个人越是对身边的人无条件地好,全身心奉献,生气的时候,杀伤力越大。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