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完试之后,沈齐跟着同班同学出游去了,也不知大家怎么想的,大夏天去温泉山庄玩,也不怕中暑。
大三结课结得早,考试也早,他们出发时大一大二的年轻人还在期末深渊里苦苦挣扎。
于行之这样的社畜是没有暑假的,沈齐去玩,他得老老实实上班。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于行之头一次和沈齐分开。
以往沈齐要上课,却经常会上他家里蹭饭,第二天早上没课的话沈齐还会留下过夜,第二天再由他开车送回学校去。
正如孟胡蝶和柳韵预见的那样,这一次分离是个机会,也是个小挑战。
人在玩的时候自然没办法拿着手机注意消息,因此沈齐出去玩三天,基本都在失联,只有饭点和睡前才会看消息。
他也是有意如此,孟胡蝶要求他减少上网和于行之联系的时间,最好在工作时间里都不要回复于行之的消息,但必须确保能够在一定的时间点恢复联系。
于行之几乎要被思念折磨疯了,每天早上醒过来,首先拿起手机看沈齐回复他的信息了没、一闲下来就总盼着能看见沈齐的消息,唯有找点什么事情让自己沉迷进去,才能让他暂时忘掉分隔区区五六十公里的恋人。
白天工作之余和晚上睡前,他的脑子能自动推演出沈齐的一百种消失可能。
就像很多年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曾有一个人突然抛下他,与整个家决裂。
那是他的祖母。
他那暴戾的、一气之下会把小孩子打得遍体凌伤的祖母。
母亲从来只管他学习,每天逼着他写和背诵,小小年纪,右手中指上的老茧厚得要用指甲钳修剪。
是祖母教他穿衣服、洗澡,接送他上学和回家,在他被幼儿园里的同班同学欺负时,逮着老师和对方家长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也是他的祖母,将他打得满身伤,将他的母亲逼得得了抑郁症。
自他诞生之初,所得的爱就只来自于祖母,哪怕这爱伴随着苦难。
祖母离开之后,世上再无人问他饿不饿冷不冷,再无人在他感冒发烧时为他倒一杯温热的水。
母亲从不做那样的事,如果他生病了,母亲会嫌他多事,骂他几句,扔几张钱给他让他自己去找个医生看病。
父亲只负责付钱和指挥母亲,让母亲带他去看医生、好好照顾他。从不问他是否真的得到了照顾,从不问他是否活得高兴。
他遭遇校园霸凌的那几年,母亲说:“是你自己太孤僻不懂跟人相处,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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