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只会飞行棋和五子棋就是了。”
沈齐笑着说这些话,一边却在偷瞄着于行之的脸色。
“嗯。”于行之随口应下。
“那就说好啦,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你会玩什么棋啊?”
“国际象棋和围棋都会一点。”于行之答道,说完想想又补充:“飞行棋和五子棋也会。不过我手气不好。”
“没事,我也手气不好,扔骰子扔半天都没个六,别人都快到终点了。”
“那说好啦,我们一起养老。”沈齐又道,“我要比你少活一天,你负责给我收尸,把我的骨灰洒进海里。”
于行之垂眸不语,不敢应了。
霓虹人讲究“言灵”,华国人也讲究个不说晦气话。
他不想胡乱应下来,哪怕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沈齐这么好的人,应该长命百岁,无灾无恙。
沈齐看他不说话,又笑嘻嘻地扯开话题:“你没听过这句话吗?‘假如你的寿命是一百年,那我希望自己活到一百岁的前一天,因为那样我的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有你’,是维尼熊说的。”
于行之便也跟着笑:“没听过。晚上我就去看《维尼熊》。”
“好啊好啊,我陪你一起看,当作睡前故事。”
——
两人闲逛了半小时,身上没出多少汗,却黏糊糊的,毛孔仿佛都被胶水堵住了。
家里的空调没关,一回家扑面而来的冷气勉强洗刷掉了一部分粘腻感,于行之难受得打了个冷战,回屋拿换洗衣服,决定赶紧去洗个澡。
沈齐照例要说有色心没色胆的骚话:“一起洗!”
“你来啊。”于行之叫嚣。
哪知这回沈齐不怂了,一边说“等等我”,一边就去找衣服。
这就轮到于行之犯怂了,红着脸走进浴室,关门落锁。
——
夜里睡觉,于行之做了个梦,惊醒过来时才半夜三点多。
梦里是他小时候的事。
原来他小时候其实也是有好玩的事情的,只是少得可怜,不容易想起来。
那时候,他还很小很小。
父亲和母亲一左一右牵着他在公园里散步,路过一个大的花坛,父亲一时兴起拿手表计时,要他绕着花坛跑一圈,看看能跑多快。
可惜那个梦跳转得太过离奇,梦里他绕着花坛跑到一半,忽然往下坠,脚下竟不是公园里的水泥地,而是万丈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