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能顺利才有鬼了。
最后于行之几乎把脸皮从二十楼窗口扔了出去,一步一步亲口指导,连事后的善后处理都是他瘫软着指挥沈齐做的。
次日早上醒过来,只觉自己的心累程度达到了巅峰。
不过虽然心累,心情倒是挺好。
因此父亲打来的电话也没能让他的习惯性紧张持续太久。
老一辈都更信中医,他父亲也不例外,打电话来告诉他,说请到了一位退休的老大夫,声望很高,希望他能去看看。
于明的语气很和缓,是在跟他商量,而非像往年那样下命令:“你爸我读书少,搞不懂这些病是怎么回事,但是听人说是能治的,你去看看吧,看完再回越城。”
“靠不靠谱,吃他一两剂药也就知道了,你吃过要是觉得不行,那咱就不再去看他,也没事,我再去找更好的。”
“就算他没法给你根治,好歹也能开点安神的药,副作用没西医那些安眠药那么大。我问了朋友,说有这样的病的人大多晚上睡不着……”
“好。”于行之答应了,压住胸口心脏乱蹦的幻觉,又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沈齐方才一直和他躺在一块儿,肩蹭着肩手拉着手,亲热得就差变成连体婴了,这么一点儿距离,自然也能听得见电话里说了什么。
这一次通话,倒让沈齐对自家未来岳父(?)的观感好转了一点点。
“我陪你去看。”沈齐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不怕的。你身体虚,晚上老爱出虚汗,去看看,调养一下身体也好。”
“我都忘了还有中医能看呢,我外公也是医生,身价超高的那一种,下次我们去找他看看。”
“好。”于行之闷着声音回答,身体往下缩,蜷成了一团,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沈齐听见了模模糊糊的一段话,是一个残忍的故事。
听得整颗心都揪住,差点儿喘不过气。
于行之说,“旧时打仗,抓了人严刑逼供,遇上嘴硬的,严刑拷打没用,就把人折磨个半死,再打一针吗-啡。”
“吗-啡能止痛,还能让人觉得快乐。打了吗-啡的人,在半梦半醒中没办法说谎,只会说真话 。”
“哪怕有意志坚定的人在这种时候都坚持得住,等镇痛的药效过去,大不了继续拷打逼问,问不出来,就再打一次药。”
“重复一两次,人就崩溃了,再嘴硬的人都会松口。”
“因为一直痛,痛久了会麻木。”
要是反反复复地止痛,在药效下梦见美好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