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摇头,抬手摸摸他脑袋,意思意思安慰一下,还笑他:“蠢。”
沈齐趁机抓住他摸脑袋的手,放到嘴边亲一下。
两个人闹了一小会,于行之看眼墙上的挂钟,起床做早饭。沈齐跟在他后头寸步不离,一边念叨些闲话,神似某种性格热情毛发金黄的大型犬。
“滚去刷牙。”于行之忍无可忍。
两个人起得晚,这顿早饭都能当午饭吃了,吃饭时沈齐又问于行之下午有什么打算,说大好的周六不能浪费。
于行之发出阿宅言论:“周末不是用来宅着打游戏的吗?”
坚信晒太阳对身体好的沈齐试图说服他:“我们去老城区逛啊,趁着天气好,去吃那种四十年老店卖的牛杂。”
老派越城人爱往旧街深巷里寻牛杂和甜品吃,天冷时尤爱热气腾腾的牛杂,拿在手上站着吃,不管饱,图个高兴。
所谓牛杂,全称牛杂碎,即牛的各种内脏下脚料。旧时糖和肉都是贵价货,牛杂则便宜许多,于寻常人家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好肉食。
但下脚料这种东西,便宜是很便宜,处理起来却麻烦,大街上再次被允许出现小商贩的那个年代,手脚勤快的人想赚这个钱,凌晨便得去收购新鲜杂碎,搬回去洗刷干净再用香料炖煮,忙到太阳高挂时才得以出摊,赚的实在是辛苦钱。
后来生活好过了,卖得很好的牛杂的那些勤快人,鲜少愿意把配方和手艺传下去,因为太苦太累,不忍让儿孙走老路。现如今走遍整个越城也找不出多少当年的老字号来,那些瞧着不打眼的“街角破店”,其实都是老饕们心中的宝贝,每天开门,多得是一大批忠诚的积年老客去排队。
于行之不是越城人,身为一个外来者,不太能体会这种老乡绅式的浪漫,对好吃的内脏也没多大兴趣。
沈齐虽然在港城生活了很多年,本质上还是个越城人,倒是很好这一口。于行之看沈齐似乎真的很想去吃的样子,想想也就答应了,就当是约会吧。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些日子,见面都在他家,还没正儿八经约会过呢。
沈齐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出门前专门换了套好看点的衣服,还穿了双某牌今年春节发售的限定款,低调大气中透着点儿骚气,很符合沈齐的个人风格。
前段时间于行之分了小半个衣柜给沈齐,让他薄厚衣服各放个一两套在这。越城的春天天气反反复复,有时前一天还要穿毛衣,后一天就脱成了短袖,再过几日又得穿风衣,沈齐在这儿留宿,不放几套衣服,容易着凉感冒。沈齐藏了点儿少男私心,拿来的衣服都是他最好看的那几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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