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的菜谱少得可怜,平时给于行之煮个面还行,今天一时兴起煮了粥,却翻遍冰箱也想不出该做什么配菜,只好像小时候那样,煎个鸡蛋配白粥,嫌太寡淡了就加个榨菜咸菜什么的。
小时候跟他爹一起生活的那几年,他的早餐基本天天都是这个,粥是用前晚剩下的白饭加水煮出来的。日子不算不好过,只是同样的早餐做多了、吃多了,难免觉得腻,后来跟外公一起生活,就再也不这样吃了。
“挺好的,闻起来很香。”于行之坐下来,慢慢地吃。
有时他都忍不住要怀疑沈齐身上莫不是有什么天然debuff,不然怎么会明明是同样的菜谱,他还把各种窍门都耐心仔细地教了,沈齐做出来的东西却还是能那么……咳,差强人意。
但这个煎蛋除外,还挺好吃的。
毕竟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小孩子一开始学做饭都先学的煎蛋。
每个人、每个家庭做饭,都会有一点儿独有的小特色在里头。譬如于行之家里炒的菜,油总是不够热。
因为他的母亲原本从不下厨,二十岁上结了婚,要照顾家庭了,才自己照着菜谱学,菜谱上没教火候的事,小姑娘家家的胆子又小,怕油怕火,油还没烧热就往锅里放东西是常有的事,因此学了那么久,做出的菜味道虽好,却时常会欠缺炒菜该有的那种热烈滋味。
连带着于行之小时候旁观母亲下厨,也不知不觉学了这个油不敢烧太热的习惯。
沈齐做的东西则不同,菜谱告诉他热油他就热油,菜谱上说猛火他就能随随便便把火开到最大,味道不一定好到哪去,但火候是不会错的。
不知为何,于行之联想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想完又兀自摇头,大早上的,哪来那么多忧思,怕不是药和糖吃得不够多。
不如老老实实吃饭,沈齐这粥熬得也很好,不能辜负他好不容易超常发挥一次的厨艺。
沈齐不知道自己在于行之心里已经成了煎个鸡蛋煮个粥都能算超常发挥的存在,看于行之吃得还算满意,自己美滋滋地盘算着要多学几道菜,好等以后拿来博赖床的美人一笑。
吃饱后于行之才清醒了一些,蓦地想起自己旷了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微信上说一声就得了,大不了拜托老板帮他安排一下请假单——老板应玮同志惯着他,动不动就喊自己的助理来帮他干这样的事,他麻烦人家助理小哥都快麻烦成习惯了。
一个社交障碍患者能有这样的老板和这样的助理小哥同事,真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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