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是深秋,即将入冬,过了阳澄湖出螃蟹的旺季,也错过了吃母蟹蟹黄的好时候,公蟹倒是正好蟹膏丰腴。
于行之偏爱吃蟹黄和蟹肉,对蟹膏兴趣不大,因此没让沈齐买太多螃蟹,自己只尝个鲜。
螃蟹由冷链快递送上门,迅速且费用不低。两个人周日一大早收到快递,对着一箱六只胖螃蟹纠结是该清蒸还是该用姜蒜辣椒爆炒。
于行之认为小梭子蟹爆炒也就罢了,这种大闸蟹就该清蒸,最大程度保留其天然的鲜味。
沈齐则觉得无论大小螃蟹都是爆炒才过瘾,还搬出自己脑袋里仅有的那一点儿祖传的中医知识说服他:“螃蟹不是比较寒嘛,用姜蒜辣椒爆炒正好驱寒!”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是沈齐妥协了,因为掌勺做饭的是于行之。
看在沈齐放弃辣炒蟹的份上,于行之调蘸料时额外多放了些小米椒满足他的重口味,又许诺余下两只晚上做蟹肉煲,是沈齐偏好的香辣口味。
吃蟹该有酒,古人习惯用温热的黄酒来配。
越城人不喝黄酒,也很少有地方卖它,于行之开了书房里的大柜子,搬出来一坛陈年的荔枝酒。
去年春夏雨水不多,荔枝格外丰厚甜蜜,于行之买多了,又不好一次吃太多,便花一个下午把荔枝处理好,浸在高度白酒里头,几层果子一层冰糖,泡三个月后去掉果子只留酒液,继续封存到现在一年多,酒色清浅,酒香醇厚。
沈齐酒品不好,这于行之是见识过的,因此也不敢让他喝太多,盛出来的酒液堪堪只过杯底,然后用温开水兑满,再放切得薄薄的一片柠檬,喝个味道而已。
荔枝酒太甜,单喝比可乐还夸张一两分,于行之不嗜甜,自己喝时也得兑水。
沈齐吃螃蟹的手艺倒是厉害,三下五除二把不能吃的部分剔个干净,蟹膏、蟹肉落在碗里,浇上于行之调的酸辣蘸料,而后大口大口吃个过瘾。
于行之掰蟹的手法不熟练,慢吞吞地吃,一边还笑他“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沈齐反驳:“胡说,我认真品尝味道了!”
“只吃得出蘸料的味道吧你?”
沈·老实人·缺味蕾·齐眨巴眨巴眼,竟没反驳,还问他:“蟹肉能有啥味道?明明跟鱼肉一样淡啊,稍微有点甜味那样子。”
得,是个糙人,还挺好养活。
想想当时沈齐吃速冻半成品做的蒜蓉粉丝蒸扇贝,也把他夸成了星级大厨,原来不是嘴甜爱拍马,而是味蕾不发达、要求低,真的觉得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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