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犯病的时候会过度喜静不爱说话，他嫌沈齐太吵，自己早早地进了卧房。
但他没睡。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鼓舞他亢奋起来，去做些什么。
他抵抗不了，依言打开视频app，点开之前一直想看而还未付诸行动的一部美剧，静音播放。
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沈齐轻手轻脚关门的声音。
沈齐睡觉了。
他也该睡了，但是他做不到。
这部剧并没有特别有趣，但他无法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他除了翻身和换一只手拿手机，别的什么都没法对身体下达指令。
就这么一直看着，直至天将破晓，他才成功从剧情里挣脱出来。
眼睛因过度使用而胀痛干涩，头也疼得厉害。
他想起来，冰箱里有几个冷敷袋，本是为这种状况准备的。可他身心俱疲，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哀鸣。
那股指使身体不动、不听使唤的力量仍然非常强大，无法反抗。
他爬不起来，没办法走去厨房、打开冰箱。
这时他终于想起来，因为昨晚的雷鸣，他忘了吃药。
早上睡过头了，也没吃。
还有今晚的那份，也一起被遗忘了。
他想：“这下完了。”
不对，沈齐就在隔壁的书房，这次他并不是真的无援。
他想喊沈齐过来，可话音还没发出就被截断——连声带都不听使唤了。
他说不出话了。
灵魂成了困兽，被囚在动弹不得的死躯之中行将窒息，于是惊惶、焦躁，抵死挣扎。
就这么躺着、努力着，身体却无事可做。
他努力告诉自己，爬起来很容易，只需大脑下一个指令，身体就会随之行动。
可事实是，这很难。
……
沈齐不认床，但这夜睡得并不安稳，五点多的时候干脆醒了，起来上洗手间。
小九原本在睡，让沈齐吵醒了，伸着懒腰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才慢吞吞迎上去，悠扬婉转地“喵”了好几声，表达相思之情。
“嘘——别吵着你爹睡觉。”沈齐小声哄着，给它摸摸脊背、挠几下下巴。
这时，于行之的房间里传出一声玻璃砸碎的脆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敲在人的神经上，把人震得一跳。
沈齐眼皮一跳，跑过去敲门：“于哥你没事吧？”
于行之没有回应。
幸而房门没有上锁，他顺利地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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