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害怕,怕自己的心是脏的。
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暴露了原本的意图,会被沈齐厌弃。
这种认知,身为一个搞编程、满脑子逻辑思维的成年人,他只需要稍微仔细一想就能发现其中的逻辑有问题。
可他无法抵抗、无法揭穿这个“会被嫌弃”的谎言。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晕空气,想去洗手间吐一吐。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都是因为心虚。
沈齐是个老实人,没怎么说过谎,连善意的都不会说。
最后,于行之缓过来,去书房给他收拾床铺。
书房的折叠床平日里折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沙发,要用时再拉开,铺上棕垫和藤席,放上枕头被子,睡着和寻常的床一样舒服。
有事情做的时候脑子能勉强清醒一些,不至于原地呆着发懵。
只是做事的时候手脚难免不如往常那么灵活,条理也不清不楚,放上被子了才想起还没铺席子、铺席子时又弄错了正反面。自己折腾到一半,沈齐终于听到声响跟进来看,又忙不迭要求自己铺床,说怪不好意思的。
收拾完床铺,沈齐环视四周,蓦地大惊小怪指着电脑主机“嗷”一声:“土豪!这是传说中的水冷吧!”
于行之让他一嗓子震得吓一跳,抬手捻捻眉心,胡乱点个头:“你可以玩,游戏挺多的。不过单机游戏不能碰我的存档。”
沈齐又“嗷”了一声。
“你听过狐狸的叫声吗?”于行之忍不住拐着弯埋汰他。
狐狸的叫声,霓虹人说是“哐哐”叫的,但于行之听着,倒更像是“哇嗷”,甚至有的狐狸嗓门儿糙些,听着还有点接近“汪”,若是猛地大叫一下,能把人吓个跟头,跟沈齐这一惊一乍的叫声简直神似。
沈齐挠挠头,凭空接梗:“大楚兴陈胜王?”
于行之埋汰人不成,反被冷了一下。
沈齐跑过去摸机箱,跟老太太拜神似的,脸上瞧着就很虔诚。
然后,一低头,从机箱上头捡起来一本课本。
“哇,思修课本。”沈齐想活跃一下气氛,举着它给于行之把自己的黑历史当笑话讲:“说起思修课本……跟你说,我有一次误入我家楼下的Ami酒吧,才发现是个R18的地方,然后差点被占便宜。我还把鸡尾酒当果汁喝,把自己喝醉了。”
“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七日酒店的小标间,包里的课本还丢了。”
“就很奇怪对吧?就算趁我喝醉偷我东西,也该偷钱包手机啊,偷什么思修课本呢?而且我一直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我救出来送去酒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