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之很不喜欢这样的天气:整天下大雨,还打雷,开车要是一个不小心开去深积水路段,熄火可就糟了。
而且他有个很丢人的毛病:怕打雷。
虽然他觉得自己并不怕。
没有颤抖,没有失控,更不会像小孩子那样听到雷声就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他只是听到雷声就脑袋发懵、浑身僵硬。
他查过资料,知道这样的症状一般是出现在战争难民身上——他们在战火中饱受苦难,从此巨响会让他们联想起炮火声,继而被恐怖的回忆攥.住,又为了自保,本能地出现“抽离”。
但他生在安全的国度,从未经历过战争,连打架斗殴都没旁观过多少次。
所以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毛病是PTSD之类的东西。
好在,第二天早上雨就停了。
空气凉凉的,带着某种让人很舒服的气味。
他从梦里挣扎出一半意识,却醒不过来。
睡不够,困。
小九在房门外挠门,一声一声洪亮地喵喵叫,催促他起来给吃的。
于行之只好顶着浓重的睡意,挣扎起来喂猫。
看一眼时钟,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难怪小九叫得比平时凶那么多。
不对劲,他好像有点记不清事。
喂完猫,于行之打着哈欠给孟胡蝶发消息报告情况。
孟胡蝶是他大学时的舍友,也是他如今的医生,任职于N大附一医院精神科,风评极佳,在患者们口中是出了名的温柔好医生。
对于行之而言,孟胡蝶则是多年斗嘴对象、大学时深夜一起用公寓的烤箱烤红薯馋死一屋子外国舍友的老损友。
孟胡蝶回复得大大咧咧:睡呗。
于行之反手一张揍人的表情发过去。
行吧,那就睡,顺从本能。
他抬脚往卧室走,路过厨房又改边主意,决定给自己煮杯咖啡提提神。
正好孟胡蝶又继续说道:饭点了,吃饱了再睡,好好养猪。
是哦,该吃饭了,咖啡不能空腹喝。
可是好像并不饿。
打开冰箱,把食材扫了一遍,只觉懒得做饭。
再打开外卖软件,周围的外卖商家很多,可他站在原地闷闷翻了几分钟,愣是找不到想吃的。
算了,不吃了,烦。
睡觉吧。
手机铃声响起,是孟胡蝶打来的。
他觉得烦,把手机晾了一会儿才接起来,打开扬声器外放,防止这个狗东西又使出魔音贯耳的幼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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