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了少阁主这跟主心骨在,一干弟子也不像先前那样混乱四散,聚合之势,倒是隐隐起了杀阵的意思。
林雨笙可没有跟着魔兽耗,擒贼先擒王,她脚下一踩,踏上虚空中,剑指黑斗篷。
上方一片混乱,下方一片争斗。
熙和在阵中央,只能强压着焦灼,手中飞舞着掐算着,面前的星盘叠着罗盘,飞速转动。
额头汗珠一滴接一滴划下,阵外的喊杀声都在耳边化作虚无,全身心的贯注在卜算之中。
……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林雨笙的一身白衣都染成了暗沉的血色,弟子们的脚下,踩着的早就不是泥地,一脚下去,只是魔兽僵硬的尸体和血河。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上面,拎着剑的手都麻木了,却还是机械的挥舞斩杀魔兽。
像血罐子倒了瓶,天地都染成血色。
“东南方,走!!!”
熙和嘶哑的声音在神识里高吼。
一时间战场瞬间变了向。
人群疯了似的朝东南方奔涌而去……
早早察觉不对的玄机阁一众长老,早已焦急地等候在大堂之中。
一道光门打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群“血人”从门中蜂拥而出。
长老们数着人数,才一数齐,就赶忙挥袖封上光门,将震耳的兽吼通通关在了门后。
道道阵诀打出,禁地彻底封印。
林雨笙从光门中冲出来,神经一松,整个人便重重的向地上倒去。
只觉落入一个冰凉却牢固的怀抱中。
最后一点意识在看清人后便昏沉过去了。
顾眠牢牢的把人抱起来,眼中尽是猩红的血丝,一声不吭地将人抱回了客房。
林雨笙进入禁地十三天,自第三天从长老那里得讯出事时,他就守在在大堂里。
顾什么眠啊,整整十日,全然不眠不休,就死守在哪里,谁来也劝不住。
完全不把长老口中“有惊无险”的卜辞放进耳朵。
直到看见林雨笙从门中冲出来,他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断掉。
急急冲上前去,在林雨笙着地之前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心就落回了原处。
林雨笙昏睡了整整七日,他也不眠不休的看着人七日。
顾什么眠啊,不眠不休了。
第八日林雨笙才从昏沉中恢复了意识,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靠在床边,面容憔悴的顾眠。
真是吓了一大跳。
那时候的顾眠,该怎么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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