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亲临战阵,便能将目标初定汪古截家三个最狡诈的孩子身上,看来这肖元敬还真是个奇才、怪才。”得答,赵喆先做赞许状、轻轻地点了点头。
旋即,他皱着眉头道:“宗弼曾与你沙场相见,宗温曾在燕云被中山王生擒。他二人若是潜入中原,恐随时败露行藏。稍后,你速传我密旨,将重点密查的目标,锁定那个据传只有十九岁的汪古截宗嗣身上。”
“是,儿臣稍后便传密旨,让昭烈会同皇城司严查。”
先是接旨,接着赵维桓转而道:“不过父皇,此事能如此迅速为我朝掌握,确系肖元敬要搞南北二巷那个自由榷场的首功。儿臣以为,待那小子痊愈。应加大其二巷之权,扩大其商谍密探区域,方可便于他探知更多番邦之讯。”
“不用那么麻烦。”
闻此言,赵喆冷冷一笑:“崔臣老了,愈发不中用了。待那小子痊愈,朕将皇城司提举之位给了他便是。而且那小子不是一直对昭烈寺的行径,很是不满吗?待他恢复,让陈岳伦、龚树铭等人交出大权,由那小子全权整肃一番。如果可能,最好是由你出面、助他将皇城司与昭烈彻底整合一处。”
“啊?”听这话,赵维桓大惊失色:“父皇,您要遣散昭烈吗?”
“不是遣散,是整肃、是重编。”
收起笑容,赵喆的表情变得更加冷峻:“四十来万人,三十万人是在混吃等死。还有十来万人,凭借密探身份。或以江湖会党、或以地下秘社的方式,在鱼肉地方、祸害百姓。再不整肃,昭烈恐将成我大梁社稷未来之大患也。”
赵喆是老了,可是从他这话里,赵维桓知道他这皇帝老爹,其实一点都不糊涂。
内有监察院、皇城司,外有各路提按司的巡按处、指挥司的军情处。
两内、两外,四大情报机构,早已足以对大梁八方之事,掌握得应知尽知。
在这种大环境中,昭烈寺自从他这皇帝老爹成功继位、登上皇位以后,实则早已变成鸡肋。
暗访不法,不如巡按处。
访孝访廉,比不上监察院。
论刺探军情,更是不如各地军情处及时。
每年白白从内库调拨大梁银钱,要养着至少三十万酒囊饭袋,这本就已让赵维桓、让他皇帝老爹不开心。
再加之那三十万人中,很多人实际上现今已变作地方上的恶霸、暴徒,正在腐蚀、破坏大梁的法秩。
所以对于他皇帝老爹有这样的想法,赵维桓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感觉有些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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