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肖章还要再开口时,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
“阿爹、阿爹。”李宁儿一路小跑,冲进屋内。
脚根未稳,她急声道:“那本鱼公密录不在您那匣子里,那、那本书不见了。”
“什么?”
听得此言,病入膏肓的李敬术,“蹭”地从榻上竟坐起身来。
面露急色,一起身、他马上盯着李宁儿问道:“你仔细看过、仔细看过吗?确定密录不在匣中吗?”
“我很确定。”接问既答,李宁儿道:“连您悄悄存下的那些银票,也一起不见了。”
眼见父女二人,一个比一个急。
肖章站起身,冲着外面大喝:“左玉良,传我命令、马上封锁全楼。任何人胆敢外出,立刻以皇城司之权将其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是。”
皇城司只有缉事权,没有押司权。
抓人、审问归皇城司。
想要把人押起来、做实罪名。
只能京兆府那位府尹,那个生不逢时的容汇梓来做。
如果抓人、审问、强行关押,肖章想做那样的事儿。
有定王在,有皇城司的身份在。
越权办案,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然而肖章不是寻常人,一个两世为人的人,做事永远思虑良多。
如果肖章越权办案,定会让刚刚才正面开刚、得罪的另外三王那些党羽,上奏参劾自己的机会。
小心驶得万年船,正常事可以正常办。
耍横、胡来的事儿,肖章是不会做的。
“且慢。”念及此,肖章马上又道:“你再谴人速去京兆府报案,让容大人速速带人前来。”
“得令。”
这一次,左玉良确定肖章没有其他命令。
转身一跃,他直接从二楼扶拦上跳进了院中。
双脚落地,旋即几个纵跃,他便奔入了前堂。
当左玉良飞身而去,肖章回头看向李敬术。
他呆如木鸡,口中念念道:“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呀!丢了密录,叫我怎么活。丢了毕生积蓄,叫我怎么活呀!”
见他如此,肖章上前一步、
“师傅,您还有我。”双手扶住他,肖章柔声劝慰道:“您放心,就算您什么都没有了,您也是我的师傅。积蓄算什么,千八百两、徒儿随时给你奉上。密录丢了,徒儿也一定给你寻回来。一切有徒儿在,您莫急、保重身体。”
听此言,李敬术悠悠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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