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抱住怀中的孩子,一手却是收割人命,既悲悯又残酷,几乎陷入癫狂。
数不清身上有多少伤口,说不明那血有多烫,明向天的眼里似乎只剩下了杀意。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在他眼中都是一视同仁,只有无尽的杀戮。
直到一道闪电照亮了半片天际,照亮了怀中幼软孩子的面容,孩子一声清脆啼哭响彻整个荒野,令明向天回神,他看着满地的血红,有几分无措。
明明很多人手无寸铁,与此事无关,却被他牵涉其中。
他住了手,抱着孩子离去了。
那一战后,明向天也受了极大的内伤,一直在休养,却无人敢前去挑衅。
程护想到这件当年的事,只觉犹如昨夜,深深的惊惧。
程家一心专注铸剑,淡泊名利,未曾参与绑架明向天妻子之事。
却也不禁在听闻这件事之后毛骨悚然,怅然长叹。
此事之后,武林人一致对这件事缄口不言,却又推举慕容回为武林盟主。
多么讽刺。
这么些年,明向天一直没有放弃向当年的参与者复仇,这也是为何这件当年秘辛逐渐被淹没的原因之一。
而残余的武林正派心中害怕,也一直没有放弃讨伐魔教,形成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形势…
说完,程护低着头,仿佛老了十几岁,“这件事,在我心中埋了太久,也太累了,真是罪孽啊…”
程护想到当初自己不明是非跟着他们讨伐魔教,心中便是一寒。如果讨伐魔教成功了,他便是屠杀无辜的侩子手,他第一次深深痛恨起自己的盲目自大。
程护饮完手中的茶水,面容上看上去有些颓败,二话不说就带着程煜告辞离去。
明欢在身后忍不住说,“前辈,小心慕容回。”
程护摆摆手,“慕容回还不敢拿我程家庄怎样,我程家庄百年剑庄的名声足以让他却步。”
等程护和程煜离开,明喻面上带上了几分悲伤的色彩,听到那段过去的回忆,明喻只觉身临其境。
明欢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喻,义父,真的很不容易。”
知道他一定也很难过当年的事。
明欢一直很奇怪,义父明明是个吃酒喝肉的豪爽性子,桌子上怎么会常年摆着超度生灵的佛经,想必他在忏悔当年屠杀的无辜生灵。
明明是这么一个善良的性子,却被逼成了shā • rén 的魔头。
明喻点点头,把头靠在明欢肩上,深深呼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松开抱住明欢的手,眼睑低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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