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多住两天的施氏不顾施家兄弟俩的挽留,愣是在第二天一早顶着蒙蒙细雨和秦艽回了府岭村。
秦艽想着胸口藏着的那张生辰八字,便觉得脑瓜子一抽一抽的痛。
真是,她要怎么在媒人上门的时候偷偷把生辰八字换了?还有,要是让她爹和她娘知道,这桩婚事只是她和墨明城的一场权宜之计,他们会不会疯?
秦艽愁啊!
施氏和秦万岭也愁。
夫妻俩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一片漆黑中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良久。
施氏沉沉叹了口气,问道:“到底怎么办,当家的你有主意了没?”
秦万岭翻身坐了起来,施氏见了便也跟着坐了起来,秦万岭怕她冻着,抓了盖在被子上的棉袄披在她身上,“别冻着,老先生不是说你这身子一定不能冻着吗?”
施氏这会儿哪里还会去在乎廖老先生说了什么,她睁开眼闭上眼,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墨家的这桩婚事是答应还是拒绝。
“我问你艽艽的婚事怎么办,你跟我扯别的干什么?”施氏没好气地说道。
秦万岭没有计较施氏的不耐烦,他的想法和施氏是一样的,这桩婚事吧,你说好,是真好,多少人烧香都求不到的,可让他高高兴兴一口便应承下来,他是真不敢。不为别的,就为这事对秦艽的影响太大!
“我们现在想这么多会不会是想多了?”秦万岭不确定地说道:“万一八字合得不好呢?”
“那合八字不是也得我们先拿出态度吗?我们不点头,这八字怎么合?”施氏问道。
秦万岭顿时不吱声了。
屋子里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一墙之隔的,秦艽小心的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她知道,她爹和她娘是真的疼她,怕她嫁人后的日子过得不好,但她也很清楚,正因为是疼她,所以最后他们一定会答应这门亲事的,因为墨明城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能让她爹和她娘放弃一切的忧虑,大胆的搏一回。
事情没出秦艽所料,三天后,当着墨明城请来的媒人,秦万岭应下了亲事,并且应媒人所请将早就准备好的秦艽生辰八字递了上去。
秦艽因为是当事人“害羞”的躲着没有出来见人,不过媒婆却因为下过雨的路泥泞难走,不小心脚滑摔了一跤,身上的衣裳脏了不说,放在袖袋里的庚贴也掉在地上沾上泥水变得污糟不堪,万分歉意的请秦万岭重新写一份。
不通文墨的秦万岭差点便石化在当场,紧急关头秦艽自告奋勇,须臾便将一份重新写的庚贴递给了等候在外的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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