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油条欺负刚入行的嫩芽,在任何地方、任何行当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那会,陈八牛这朵潘家园的奇葩,也是刚到潘家园不久,我两是十足的嫩芽,没少被潘家园里头那些老油子欺负,也没少和潘家园里头那些二流子打架。
每次敌众我寡、打不过,我两就很默契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有时候啊我总会跑在最后头,不小心就会被人追上,每次这个时候,陈八牛那家伙都不会选择一个人先溜,而是会顶着对方的拳打脚踢跑回来,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妈的,愣着干啥!”
“姓关的你丫的真想交代在这儿,给这大榕树当肥料啊!”
陈八牛有些没好气的怒骂声在我耳畔响起,我这才缓过神来,然后重重一把拉住了陈八牛的手掌。
真的,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能有陈八牛这么个兄弟,已经算是人生无憾了。
可男人之间,就算在怎么感动,也不可能像是女人之间那样,抱在一起哭哭啼啼。
“谁特娘想留在这儿当肥料了,赶紧的想办法把那些炸药包给点了!”
“是生是死,就全看这一哆嗦了!”
“奶奶个腿儿,八爷还能让几根破树藤给欺负了,九爷你去点炸药包,八爷给你保驾护航!”
陈八牛提着砍柴刀,站在我的身旁,不断劈砍着那些如同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甚至于是从地底下,窜出来偷袭我们的树藤。
“好,八爷你可给老子顶住了!”
“今儿个,咱也学一下远征军先烈们,搞他一次大的!”
我抬起头看着陈八牛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一刻,我两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又找到了当初,在四九城潘家园里头,两个人四只手,敢和人家一群人硬碰硬的那种热血飞扬的感觉。
另一边,Alice和钱鼠爷,虽说没有被那些树藤给缠住,却也是被那些树藤给困死在了那烂泥潭里头,进退不得,只能够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如临大敌的应付着那些神出鬼没如同毒蛇一般的诡异树藤。
“Alice、鼠爷,在坚持一会,我想到办法对付这妖树了!”
远远地我就看到,Alice和钱鼠爷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精疲力尽的神色,而在精疲力尽的神色背后,那自然就是绝望了。
在这种情况下,或者说在任何危机万分的情况下,真正可怕的不是那能致人死亡的危险,而是你自己。
因为一旦连你自己都心生绝望,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勇气和信心,即便当时你还有生还的希望,可你却已经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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