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体是趴在地上,看不清楚脸,可能够看清楚他的身躯。
他的身躯很瘦小,瘦的皮包骨头,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手里头还死死地抱着一把汉阳造的老式步枪。
“是他,把我带到这片树林里头的就是他!”
“八爷我……我看到的也是他!”
下一秒钟,向来都是谁也不服谁,针尖对麦芒的陈八牛和Alice,再一次说出一句近乎一模一样的话。
这是巧合?
是陈八牛在说谎?
还是Alice在说谎?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就连陈八牛和Alice本人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是我们呢?
“九爷,八爷咱过去看看吧,这是远征军牺牲在这儿的先烈,不管如何,咱们既然看到了,都应该去看看!”
对于钱鼠爷这个提议,我们谁都没有反驳,因为我们压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
那一刻,我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感觉就像是心里头堵了一块石头,憋得难受,可你却说不出来为什么觉得难受。
Alice他们三个也是一言不发,大概心里头也是和我一样憋得难受。
我们慢慢朝着那棵大松树走了过去。
等走到近前,我们彻底看清楚了那具远征军战士的遗骸,尸体趴在地上,依旧保持着戒备、保持着随时准备和敌人作战的姿势。
大量的松脂,将尸体包裹了起来形成了琥珀,正因为这样,那尸体、包括尸体上的衣服,都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就像是这位远征军的小战士,睡着了一样,只是我们都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在醒过来了。
那棵分泌出松脂,将那远征军小战士遗体完全包裹起来的大松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泌了太多的松脂,面朝着那远征军战士遗体的一侧,已经枯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