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要说张老根和陈八牛两人跳下去,恐怕就算专业的捞尸队来也不见得能把张二丫的尸体捞上来。
可我更知道,今天如果不让张老根下水,他一定会憋得发疯发狂。
就在那口不过二十平方的水塘子里,明显水性不佳的张老根,像是野鸭子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往水底下钻,可却是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周围那些村民见拦不住,也只好折返跑回村子里找来了长竹竿、绳子一些的救援工具,甚至于还有个村民,把家里拖拉机的轮胎都给拆了,拿着内胆匆匆赶了过来。
张老根在水塘子里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深秋水塘子里的水都有刺骨,不用多说大家伙心里头也清楚。
张老根一张脸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或者准确点来说,他能感觉到那彻骨的寒意,可是对女儿的愧疚、痛失爱女的绝望麻木了他的神经。
闹到最后,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不借助工具无法潜入那水塘底的缘故,张老根爬上了岸,然后从岸边抱了一块几十斤的大石头就要往水塘子里跳。
“快拦住他!快啊!”
见状,周围围观的村民回过神来,也不顾其他了,张老根的几个堂兄弟和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冲过去,直接用绳子把张老根给捆了,又有几个妇女把棉被拿了过来给张老根裹上,这出闹剧才算是暂时落下了序幕。
而我和陈八牛,也因为陈八牛的英勇,成了张家沟老少爷们心里响当当的汉子,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我沾了陈八牛那家伙的光。
“八爷,今儿个可够爷们的啊!”
我看了一眼卷缩在炕上裹着两床棉被依旧哆嗦个不停的陈八牛,笑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九爷,您这突然改口真特娘让人不适应。”
“瞅你这损色,咋跟那上杆子不走非得上鞭子抽的二驴子似的呢!”
我翻了翻白眼,用最近几天学的啼笑皆非的东北话骂了一句,陈八牛那家伙一瞪眼看着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八爷,刚刚您下那水塘子不觉得害怕?有没有啥特别的感觉?”
打趣过后,我盯着陈八牛很严肃的问了一句,因为我总觉得那口水塘子不对劲。
陈八牛挠了挠脑袋,又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棉被很认真的想了老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害怕一开始倒是没觉得,可在那水塘子里头泡久了,就觉得害怕了。”
“怎么说呢,反正只要你低下头一看,那水黑黝黝的一眼看不到底,脑子里啊全都是什么赵大宝说的那些,老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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