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鲜血越流越多,可是最后还是徒劳,金若棠双目充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她不信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给旁人做了嫁衣。
她没能守住临城的人,现在连玉关尺的人都守不住。
“杀了我,杀了我。”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金若棠看过去,是一个面容被毁去的年轻男子,他表情痛苦,眼眶中充满了眼泪,泪痕布满了全脸,他嘴唇颤颤巍巍地动着:“杀了我,我是战死的!”
这一句话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神志,步伐逐渐变得坚定,眼神逐渐涣散。
软剑穿透心脏是什么感觉,金若棠不知道,但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她没有办法做的抉择,当时替她做了这个抉择。
那些曾经口口称赞玉关尺的百姓,那些在玉关尺将领们守护下的百姓,他们从未逃避过这里,从未不相信过这里,他们坚信着他们的神会一直一直庇佑他们。
所以他们也要化身成神,庇佑这里的将领。
尚存神志的人不止一人,当他们迈着踉跄的步伐坚定扑向软剑的剑尖的时候,金若棠颤抖地差一点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玉关尺会永远铭记英雄,铭记你们。”
“请···让我···我们···堂堂正正地···留···在这里。”
眼泪漫上眼眶,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心好疼,而还有叫人心疼的事情在后面,残留神志的人只有少数,而真正残酷的事情还在后面。
她要亲手杀死的百姓不只是这些人。
金若棠比他们更快一步到达最后的关口,软剑沾染地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她第一次将剑尖指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而她这一次要保护的是士兵。
“明直言果然是一个骗子,那场火明明是那个人用自刎求来的,如果一把火能将这场噩梦结束的话,那该多好啊。”
如果一场大火就能解决的事情,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如果,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未卜先知。
他们是人,是有力所不能及的人。
柳华月,定绕,齐链站在金若棠的身边,四个人成了一堵墙,一堵护住玉关尺的墙。
外面在厮杀,城内也在厮杀,到处都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到处都是杀戮的痕迹,金若棠从未觉得shā • rén 是一件令人心怀愧疚的事情,因为她的剑从来只杀该杀之人。
但是近日,她好多次连剑都要握不住,她杀的人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看着他们狰狞的脸,与平日里见到的和蔼可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什么战争的受害者是百姓,为什么权谋的牺牲者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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