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跟小将军成亲吗?”
清颜欲言又止,还是清影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金若棠抚着自己垂落下来的发丝,嘴角含笑,眼中欢喜都要冒出来了,不同于左时越的不死不活,金若棠倒像是一个鲜活的人,就是太过于鲜活了些,惹得身旁两人心中不安。
金若棠:“怎么?你们不想我嫁给左时越?”
清影连连摇头:“不是,奴婢是觉得这样的婚礼委屈了小姐,而且夫人都不在这里,小姐曾说过的,要父母双亲看着你出嫁,如今。”
是啊,她曾经说过的。
她脸上笑意依旧,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从临城离开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身子越发的倦怠,未能及时服药,谁能知道这残破的身子能活到什么时候?
那她便自私一回,先圆了自己的梦。
这一生也可了无牵挂了。
说是了无牵挂,其实心中仍有遗憾,她似乎又不能为左时越生下一儿半女,难道这就是命吗?她不想认命却不得不认命,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到头来她还是一个自私的人。
左时越未说完的话,她都明白,心中心知肚明。
可是哪又能怎么样呢?人不能总为过去已经选择完的事情懊悔,要朝前看,一定要朝前看。
左时越给府中人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之后便是他跟金若棠大婚的日子。左夫人看着面上无波无澜的儿子,却参与其中,哪朵花没有摆正,哪个绸子不好看,不够红,全部替换掉。
还有这里的布置,厨子在那天要做什么菜,事无巨细,全部亲自上阵。
左夫人在想,左时越这别扭的性子是随了谁?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闷不出声的闷葫芦了?
他心中定然是欢喜的,可这欢喜和忧虑参半,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期待还是该悲伤。
想起过往的那个梦境,那个叫他记了又记的梦境,他能听到她娇弱的声音,那毫不犹豫的信任,他拥着她,安慰着她,那是他们结婚之后的场景。
可是这一次也会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其实人是一个普通人也好,没有预知未来的功能,那便不会为了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感到焦虑,但是人还是人,一个普通人,会为了未知的事情而感到焦虑。
他们好像怎么逃脱都逃脱不掉这份焦虑。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又该做些什么呢?
“阿越。”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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