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他当成君,他就只能将他当成臣。
先生说过,帝王可以拥有感情,但是绝对不能被感情所累,理智是建立明智王朝的根本,但是没人是绝对理智的,那么就要在理智之中找到那个不会压迫理智的感性。
在理智之外保持七情六欲。
久久微动的手终究还是落在了左时越的肩膀上,左时越怔楞地看着风杞安,风杞安笑着重重地拍打了两下:“那我的安全就交到你手中了。”
要是以前他会说,这皇位给你就给你了,谁稀罕呢?
但是现在不行,先生的教导他记在心中,不能辜负才是。
何畅在一旁无奈扶额,这两人按理来说都不是将心事会呈现在脸上的人,可是今日倒是明晃晃地都写在了脸上,明显是故意给对方看的,结果呢。
写了,看了,人家压根就没有在意。
对方总觉得自己能够拿捏人心。
可是人心真的是那么容易拿捏的吗?
那为什么金若棠还是将明直言杀了。
那为什么风杞安半分嫉妒之心都没有。
那为什么左时越还是选择忠于风杞安。
那为什么他们这群人还在战斗。
他们所思所想是执念也是理想,他们从未忘记自己儿时许下的诺言,也从来不敢松懈一分一毫,这太平盛世在哪里,在何方,其实在脚下,在每一个心怀天下之人的脚下。
何畅有时候会在幻想,这世上再无纷争那该是什么样子的?他会不会从朝堂退出,到一片依山傍水的地方休养生息看遍天地,还是搂着心爱之人继续为国效力。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过于遥远了些。
可是这种美梦从出发的那一刻就心存心中,心怀光芒者,或许才能见到光芒吧。
定绕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出声道:“那个,我昨晚也收到了小纸条,像是我师兄送来的。”
左时越迅速来到定绕的面前,朝着他伸出手:“纸条呢?”
定绕摇头:“纸条已经被我给烧了,我师兄跟我说过,纸条不过夜,这是我们的规矩。”
“那说了什么?”
左时越紧张的情绪全部写在了脸上,定绕咽了咽口水:“那纸条应该是师兄写的,不过上面只写了一个等字。”
“等?等什么?”左时越眉头皱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吗?”
比之左时越的紧张和在意,何畅则是理性多了:“你为何会觉得那纸条是柳华月写的?两年了,南宫煦将临城重建,柳华月不可能从临城之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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