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链跪在屋顶上,跪的笔直,声音微微颤抖:“主人,属下想为父亲报仇。”
郦波叹息一声:“本座也想为自己报仇,本座想正名。”
齐链是这几个人当中唯一知道郦波过去的人,齐链和奉尝都是郦波捡回来的孩子,不过不大一样的是,奉尝被捡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只是那眉眼过于熟悉,郦波这才一时心软留了下来。
而郦波捡到齐链的时候,他守在他父亲尸体的身边已经整整十日。
郦波瞧了十日才决定将齐链捡回来。
那时候的齐链如同一匹狼孩子,见谁要谁,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好心好意,还是一肚子坏水。
齐链是郦波见过最有血性的孩子,一个有狼性的孩子。
后来郦波给齐链讲了一个故事,那孩子就再也没有咬过他了。
若不是今晚花娘的死,若不是风杞川的发疯,若不是今晚的月色,若不是闪现的回忆。
他大抵是说不出如此发疯的话来的。
“齐链,你可曾知道,本座的话意味着什么?这世道少有人相信本座,你们几个是,金若棠也是。金若棠是金台的女儿,你已经知道了吧。”
“属下知晓。”
郦波自嘲一笑:“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我们帮,是孤军奋战,不帮,是孤军奋战。”
“答应本座一件事,若是本座不幸身死,你无论家仇是否得报,必须去找奉尝,隐居也好,投靠别人也好,活下去。”
“主人。”
“本座活够了。”
瞧见了风杞川发疯的模样,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那时候发疯的样子,他是没有资格去嘲笑风杞川,只是他想要笑就笑了。
那段无法忘记的过去和那段充斥着黑暗的回忆到底是过不去的劫。
剥皮。
不剥皮。
他这辈子唯一想要剥的人皮已经剥完了,可是世人惧怕他有想要成为他,他郦波何尝不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呢?
人人傀儡。
人人不得好死。
人人炼狱。
“我儿啊,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你回去吧。”左夫人在侧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是左时越依旧不为所动,他望着远方,心里尽是金若棠临走前的话。
他去看过明直言的尸体,冰冷的尸体,他在他的尸体面前站了一天一夜,明直言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一定是说了什么,关于我吗?”
左夫人内心担忧不已:“阿越,你若是真想要一个真相,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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