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来都可笑,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自己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却被权势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这比一叶障目来的更为可怕,因为叶子可以被轻易摧毁,或许是因为别人的一番话,或许是他某时某刻的顿悟,但是他们不会,在权势之中游走,必然会被权势左右。
“那是他们蠢,我左家人不稀罕这东西。”左时越看着金若棠,眸中带着笑意,明明说着讥讽的话,可是却因为是瞧着金若棠,极尽温柔。
金若棠回之一笑:“是啊,是他们蠢。”人人都蠢,金若棠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蠢的。
凡是在这世上有所求的人,不都是愚蠢的人吗?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说的便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只是他们都忘记了,他们虽然蠢,但是在属于自己的路上走下去,这条路不分是非黑白,但是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心中默念的是:不求心安,但求无愧。
左时越迎着光坐着,金若棠看着他的时候有些睁不开眼睛,恍惚间她又看见了战场上那个身披金甲上阵杀敌的左时越,她知晓这样的日子即将到来,无法避免。
她轻声问道:“你想过你生命尽头是什么样子的吗?”
“没想过。”左时越撇头看着她,正好错开了阳光照耀下来的地方,这一瞬间金若棠看得真切,是真实的左时越,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自顾自地说道:“我想过,若是我死了···我想···不要死在你面前。”
左时越闻言没有生气,没有震惊,而是温柔地点了点金若棠的鼻尖,极近宠溺:“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金若棠哈哈一笑:“我就这么点愿望也不行吗?”
左时越佯装思考,顺手抓住了金若棠在他脸上作怪的小手,将她一把拉了过来,金若棠半弓着身子,被迫与左时越对视,左时越看着她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邪气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允许。”
“糯糯啊。”左时越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小,这人生路漫漫,你若是没有我,我怕你···下辈子就找不见我了。所以,我得给你引路啊。”
“所以,别任性。”
金若棠吸了吸鼻子,左时越以为她是要哭,结果一个喷嚏打了过来,他直接石化在原地,金若棠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后退了几步:“风过来了,我鼻子痒痒,你抓着我,不怪我啊。”
左时越哪里会责怪金若棠,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朝着金若棠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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