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棠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台阶上,夏日的夜晚本不炎热,但是她运动过度,身上全是汗水,手掌当做扇子一直在扇风,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大师你问吧,我能说的都会说的。”
“若是有朝一日,天下苍生覆灭,你选你心中之人,还是选这天下苍生?”
金若棠神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她撑着站了起来,目视前方不假思索地说道:“大师啊,你这话有毛病吧,既然天下苍生已然覆灭,我为何不选我心中之人,难不成你叫我同这苍生一起覆灭吗?”
“我虽然心疼苍生苦难,可是我何尝不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呢?”
“大师可曾听闻,自顾不暇一说吗?”
净鸾闻言一笑:“阿弥陀佛,你果然与众不同。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便可去见你师傅了。”
“出家不打诳语,大师啊大师,你只说叫我回答你一个问题,现在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大师你破戒了。”金若棠说这话颇有打趣的意味,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因为这番话,这寺庙中竟是少了一位净鸾大师。
金若棠看着净鸾下山的身影,还有一种没有缓过神来的感觉。
“对于六根不净的人来说,红尘便是最大的诱惑力。”
金若棠回头看去,正是自己失踪多日的师傅,即使听到这话,金若棠依旧不解:“师傅,住持说过,净鸾大师是最有可能继承这住持的位置,可是现在他却走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年幼时跪在这里祈求佛祖的时候,声泪俱下,僧人无人晓得她因何而哭,只有他前来询问,旁人听完之后只以为是胡言乱语,只有净鸾他点了点头。
“落红尘者,信红尘事。”
“师傅,您也要出家吗?”
白彦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爆栗:“许久不寻师傅也就算了,寻到了师傅,半句关心的话也没有,为师怎么有你这样的徒弟。”
金若棠捂着额头委屈地说道:“明明是师傅总是不告而别,叫徒儿好生寻找,找到了,关心一句也被师傅认为是调侃,徒儿真的好难啊。”
“伶牙俐齿。”
“总比百口莫辩要好得多。”
白彦眉目缓和了许多,之前他所居住的地方的确不是金若棠和左时越能找到的地方,金台那家伙又不帮忙,那他就只能来个他们能寻到自己的地方了。
只是刚来寺庙之中,就见到了一个向往红尘的和尚,他不会劝诫别人,更何况是劝诫一个人一心向佛,他自己都做不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何能叫别人抛去红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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