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想回京。”
这话说来叫人觉得惊奇,可是这父女两早就练就了一番心意相通,他只需要一打眼就能看出来金若棠所想所在,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答应又是一回事了。
“若若,你可知京中是什么龙潭虎穴吗?先前有爹爹在侧,你尚且还有几分脸面在,若是你只身一人回京,可就再无人能护得你了。”金台所说之话无非是叫金若棠看清楚眼前的形式,话虽然重了些,可是道理却是这个道理。
都道是雨散黄花落,离人愁断肠。
这充满了纷纷扰扰的世间,最纷扰人的就是人自己啊。若是人没有这么多的贪嗔痴,何来这么多的思念所及啊。
“父亲,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左时越,更是为了我们金家。父亲,我不是那养在深闺未识人的金若棠,我如今已然知晓众多世家在此世中的不容易,更加明白金家也是举步维艰,与其孤立无援,与其叫旁人随意羞辱,我愿倾力,博一片平安。”
金台见金若棠想的居然如此通透,起先与她说起两位哥哥在京中的事情,无外乎是不想叫她担忧,却未曾想到若若早就有先见之明了,他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若若,我与你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健康平安的长大,是想着你能远离这世间的纷扰一切,如今看来我们是不能如愿了。我们的若若是真的长大了。”
“我自当成剑,破开所阻我喜乐的一切。还请爹爹准许我的请愿。”
金台眼底划过挣扎,金若棠此番一去,便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儿行千里,父母所担,皆为平安喜乐与否。
金若棠见金台还多有犹豫,她上前推开了书房的窗户,窗户外面正对着一株海棠花,那海棠花经历了多场大雪,依旧静静地挺直在原地,它尽情地伸展自己的树枝,将这春日里的暖光收敛其中,它温柔且肆意地向所有人昭示着它的顽强和美丽。
“父亲,你瞧,海棠花会开的。”
金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儿若棠,为父除了钱,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我就送我儿五千两黄金,路上小心。”
金若棠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边沉了,五千两黄金,她家经历了一次皇帝暗中抄家之后还能有这么多的钱,简直是奇了怪哉啊:“父亲,您也没有必要把您和母亲压箱底的钱都给我,哥哥在京中需要打点,您和母亲还需要在庆远镇生活,我不能拿这么多。”
金台甩了甩袖子:“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将我给你母亲的钱拿出来,这是你父亲的私房钱,莫要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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