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不能,她不想,而是左时越不想。
他偷偷喝药的事情是在他身死的前一年被她偶然看见的,她还记得他那时温柔地看着自己,告诉她说,她身子较弱,此时还不适合孕育孩子。
再等一等,等一等。
可是她最后等到的不是孩子的喜悦,是他的灵堂。
他是将军,却死的憋屈。
吊唁的人无一不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几人真心,她不知道。
满是嗤笑的灵堂,她不敢踏入。
她怕天上的他看见如此怯懦的自己,会失望,会憎恨她。
眼泪默然划过脸庞,她接过一滴放入嘴里,是咸的。
嫁入左家数载光阴,她竟然没有一次哭过,他对她好,从未叫她受过一丝委屈,可她到底是护不住他。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今天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她啊,不过就是在赎罪罢了。
金若棠抬头望向窗外,微风乍起,吹散了脸上的泪珠,却吹醉了她的心,她勾唇一笑,“原来无酒自醉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