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快醒醒吧,二叔已经不生气了。”
中年人还穿着警服,却是有些狼狈,两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沙哑的嗓音染着哽咽。
他是叶言父亲的哥哥,叶醒。
叶醒疼爱的侄儿,正脸色苍白安静的呆在病床上,少年头上还缠着纱布,因为后背肩膀处缝了针,所以只能趴着。
昨天叶言一出事儿,就慌忙跟着来了医院,一夜都没有休息,什么会议也都推了个干净。
少年睫毛一颤,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虚弱道:“这可是二叔亲口说的,不能骗人哦。”
“小言,你醒啦!”
叶醒惊喜的从板凳上窜了起来,连忙扶着少年起来喝水。
叶言本来还有些心虚,因为自己刚回国就给二叔添麻烦,还以为二叔会揪着他耳朵教训他。
哪里想到一天到晚暴跳如雷的二叔,竟然红着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救下的那个孩子,有些紧张的问道:“哦,对了,那个小孩呢,他没伤着吧?”
“你都这样了还操心别人,放心吧,孩子他没事。叔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这次幸好没把脑袋磕着,只是蹭破了皮。”
中年人无奈的伸手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头发,和他聊了几句,就又有电话打来,催叶醒回警局。
值得一提的是,叶言住院了,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相亲,总算是被他给糊弄过去,延期了。
临走前二叔叶醒摁了病房里的护士铃,嘱咐少年多休息。
叶言一听,挺直了腰板,等着漂亮的护士姐姐进来帮他换药。
咚咚咚。
少年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请进。”
门被推开,叶言有些激动的往门缝边看去,却又努力矜持的挪回目光,以至于等“护士”走到了床边,叶言都没敢抬起小脑袋。
“护士姐姐,麻烦你帮我换药了。”
说着,叶言先红了耳朵。
少年心中,幼稚又执着的坚信着:在人生不顺或者生命危机关头,无论美丑富贫,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属于他的命中注定。
“护士”沉默了一下,微凉的目光扫过少年藏在发间的红红耳尖,金色边框眼镜敛去了眸底的一片深沉。
“病人叶言,是吗?”
被点名的少年条件反射的闭眼喊了声“到”,随后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想象中小姐姐的温柔细语,而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叶言微微抬头,入眼,是一身干净的白袍,隐隐还飘着股讨厌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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