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绝大多数岛屿终年飘雪,弗雷凡斯也不例外,这几天步行深入此地,也只有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雪后的太阳总是格外耀眼,此时,正午时分的阳光自万丈高空倾落,积雪映着太阳光折射出晶莹剔透辉芒,沐浴在光耀下的大地却更加寂静而又荒芜。
我精疲力尽的坐在这片被彻底挖掘过的废墟上,仰头瞪着天穹看似灿烂实则冰冷的太阳,左手紧握成拳,任凭掌心里这枚物件将自己硌得钝钝的疼。
用了一个上午搜寻,翻开每一片细小的碎石瓦砾,撬动断裂的屋檐房梁,按照建筑平面图分布,从大门开始,一直找到卧室所在的位置,细心清理并区分每一个裹着碎冰泥屑的杂物。
直到十分钟前,我在一片断裂的墙壁残垣下找到一个砸碎的木匣子,并且从其中翻出一枚…
军牌。
一面是海鸥与船锚图案,另一面铭刻着文字:杜兰德.斯科特,1422-1481。
是海军的军牌,我曾经也有一个,是属于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如无意外它已经随着那个混蛋一起装进那口豪华双人棺,埋到地底尘归尘土归土。
此时握在手心的这枚属于杜兰德.斯科特,军牌背面原本刻着的番号被抹平,改为生卒年月:1422-1481。
生于海圆历1422年,死于海圆历1481年。
这个世界的他…战死在原本应该退休的那一年。
他原本应该在那一年退休回到故乡,继而在海圆历1487年,捡到嵩天之战后又一次穿越的千岁百岁。
可是现在,我手中握着代表他战死的军牌。
对于这个答案,我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是不是能够勉强安慰自己,至少他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不是退休后还患上绝症,最终死得不明不白?
我得到了答案,内心却只有惘惘的怅然,与无法对人诉说的凄凉。
杜兰德.斯科特早就已经死了,这个世界确实不是我曾经存在过的世界。
…………
或许是因为得到的答案让支撑自己的某种东西彻底消失,长途奔波积累下来的疲倦顷刻间涌上来。
我躺倒在冰冷的废墟里,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四下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视野里一望无垠的湛蓝天空变得模糊,意识也跟着开始昏昏沉沉。
这次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机会醒来——
脑海中划过这个问题的瞬间,我又无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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