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了。”她有些忐忑地说。
心头生起隐秘的欢喜与得意,对于驸马的报复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交织着,于心头盘旋。
看,她也牵过其他男人的手了。
杨令虹抓着颜庄的手又紧了紧,加快脚步,走到颜庄身侧。
他侧脸线条柔和,从她的角度看来,眉目竟还带着几分清秀,杨令虹的欢喜更多了些,由不得问道:“厂臣,你……”
“怎么了?”
她想问问颜庄珍藏的画卷,画的究竟是谁。那个不知面目的女子,可曾嫁了,或是和他拥有着怎样的过去。
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想问问颜庄,他对她的好,到底带了多少移情,她和画中的女子,到底有多少相似之处。
更想问他,如果那个女子再度出现,他这移来的好意,会不会继续存在。
可她也不知该怎么提起。
“没什么。”杨令虹闷闷地道。
颜庄便不笑了。
他也拉住了她的手,掌心温度和暖,一径拉她走到偏僻的地方。
“殿下,你这样不苦么?”他问道。
苦?
杨令虹茫然一瞬。
“不苦啊。”她道。
“殿下怎会不苦?”颜庄转而攥住她手腕,轻声道,“明明想说,却不敢言说,好话倒罢了,若心情不好,岂不憋在心里,久了就病了。”
杨令虹微微湿了眼眶。
她强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想了想,又觉得不问最好。”
这要她如何开口呢。
这镜花水月的好,易碎得很。
开了口,戳破了所有的幻象,只怕颜庄一去不回,空留下她重新沦陷于痛苦不堪的境地,无人搭救。
这让她怎么敢。
“殿下还没有问,怎么就觉得不问最好了?”颜庄的声音很温柔,似在蛊惑。
蛊惑她认清自己的心,知晓那隐秘的欢喜从何而来,蛊惑她生出忧怖,害怕他离开,蛊惑着她问出最不敢问的猜测,然后一切碎去,重新归于沉寂。
“因为问出来……”杨令虹忽而摇了摇头。
她怕失去他。
“是驸马吗?”
颜庄仍不肯让步,再次问道:“是驸马害得殿下如此谨慎的吗?他到底对殿下做了些什么?”
“不是他。”
是兄长。
她曾寄希望于兄长,望他救救她,帮帮她,便将自己的苦难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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