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婉儿下意识想要争辩,南怀赐连忙探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对颜庄道:“殿下,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必拿婉儿撒脾气,没能来得及为你侍疾,是我之过,有什么惩处,都冲着我来吧。”
他说完这些话,胸腔疼得厉害,又呕出一口混着唾液的血来。
“殿下,是妾身不好,妾身不该留南哥哥说话,一时忘了时间,您有什么气,就朝着妾身来吧,南哥哥真的当不住啊!您和南哥哥是夫妻,夫妻本该和和美美的呀。”
婉儿花容失色,哀哀痛哭。
颜庄盯着地上的血,笑意浅淡。
“驸马,瞧你们说的这什么话儿,好像本公主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
他轻蹙烟眉,缓缓道:
“我不是妖魔鬼怪,行事歹毒,全无心肝。女子出嫁后需要宽容大度,本公主全都明白,也容得下人,你和婉儿好,我心里高兴,盼着你们给我添个一儿半女。只是,我今天发现被你们骗了,就很不开心。”
“妾身不敢欺骗殿下。”
南怀赐总算明白这母老虎气从何来。
他紧紧攥着婉姑娘的手,告罪道:“上月我对殿下说,以后一定照管殿下,非是骗你,而是今日实在不知,请殿下责罚。”
“你认罚,我可是会当真的。”
南怀赐紧咬牙关,应道:“我认。”
婉姑娘啜泣着道:“如果殿下觉得妾身有什么地方骗了您,殿下尽管责罚,连南哥哥的份也算在妾身头上,求殿下成全!”
“好啊,”颜庄笑眯眯地说,“骗我一次,罚十棍。”
南怀赐和婉姑娘争执了一会儿,咳喘不止,婉姑娘夺得胜利,向颜庄磕头。
她腰肢纤细,容貌可人,哭泣时楚楚可怜,足以令每个男人心生怜悯。
或许是自小就缺了点什么的缘故,颜庄心如止水。
几杯热茶下肚,小腹疼痛不减反增。
他干脆丢了茶盏,笼袖端坐,一股烦躁之感于心头徘徊,叫嚣着想要发泄。
颜庄不适应地皱了皱眉,暗想,长公主受的苦未免太多了。
连他进了这具身子,都弹压不住那萦绕的苦意。
是他之过。
“南哥哥,只要别理长公主,咱们就是结发夫妻,恩爱两不疑。”
颜庄慢悠悠地开口,饶有兴味地瞧着婉儿越发苍白的脸色:
“婉儿,别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好一对苦命鸳鸯儿,若非是你们打算让南怀赐尚主,我险些以为自己成了根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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